逃著走下舞臺的，繞到宴會廳側邊的落地窗旁，推開一點窗縫，晚風裹著微涼的空氣吹進來，才稍微壓下心里的慌亂，讓自己冷靜一點。

我靠在墻上，深呼吸了好幾口，拼命想讓自己平復下來，可腦子里全是江嶼的聲音，還有他看我的眼神，揮之不去，怎么都趕不走。

沒等我徹底平復，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，不緊不慢，沉穩又熟悉，是我在回憶里聽過無數次的節奏，刻在心里的樣子。

我的身體瞬間僵住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不用回頭，我也知道，是江嶼。

腳步聲在我身后停下，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有廳內隱約的音樂聲飄過來，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
過了幾秒，江嶼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，還有藏不住的緊張：“林晚，你剛才說的，是真的？”

我背對著他，手指**冰涼的墻面，咬著唇，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
說是，就等于承認自己喜歡了他七年，從大一到現在，從來沒有變過；說不是，那就是自欺欺人，話已經說出口，根本瞞不住，也沒必要瞞。

我怕，怕他說的喜歡的人不是自己，怕這場長達七年的暗戀，從頭到尾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，只有我自己當真。

江嶼見我半天不說話，心里也跟著忐忑，往前輕輕邁了一步，離我更近了些，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，又帶著小心翼翼，怕嚇到我：“你大學時候，喜歡的人到底是誰？”

這句話一問出口，我的鼻子突然就酸了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差點忍不住掉下來。

是誰？

還能是誰。

從大一那個幫我拖行李箱的午后開始，從第一眼見到那個干凈的少年開始，我喜歡的人，一直都是他，江嶼，從來沒有變過。

這么多年，我藏得辛苦，愛得膽怯，看著他身邊似乎總有別人，不敢靠近，不敢表白，把這份喜歡熬成了心底最深的遺憾，日日想著，夜夜念著。

我慢慢轉過身，抬頭看著他，眼眶紅紅的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還是問出了那句憋了七年的話：“江嶼，你呢？你當年喜歡的，又是誰？”

路燈的光從窗外透進來，落在我臉上，照得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