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上。
另外兩人架起半昏迷的念念。
念念額頭的血一直流。她微弱地喊了一聲：“媽媽……”
房門敞開。刺骨的風裹挾著雪花刮進來。他們帶著念念走進了電梯。
我被死死按住，動彈不得。眼睜睜看著那扇電梯門關上。
保鏢松開我，轉身出門。
我連鞋都顧不上穿，光著腳追出家門。沖進消防通道，順著樓梯往下跑。
十二樓。我跑掉了一個腳趾蓋。鮮血在臺階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印。
等我沖出單元門，顧北辰的勞斯萊斯正好啟動。
我撲向車身。雙手死死扒住車窗的縫隙。
“顧北辰！你放我進去！我求你帶我一起去！”我拍打著車窗玻璃。
車窗搖下三分之一。顧北辰冰冷的面容出現在縫隙里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眼神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他升起車窗。車輪啟動。
我的手被夾在玻璃和窗框之間。骨節傳來劇痛。
車子加速。我被拖行了兩米，重重摔在雪地里。雙膝磕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，皮肉瞬間翻卷。
勞斯萊斯絕塵而去。尾燈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趴在雪地里大口喘氣。雪水混著血水浸透了我的薄毛衣。
我咬著牙爬起來，沖向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市中心醫院！快！”我砸下一把零錢，聲音嘶啞。
司機大叔看著我渾身是血的模樣，嚇得一腳踩死油門。
一路上，我雙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大腿。指甲掐進肉里。
念念，等媽媽。你一定要等媽媽。
半小時后。出租車停在醫院大門前。
我推開車門，跌跌撞撞地沖進大廳。直奔十二樓重癥血液科。
電梯門打開。走廊盡頭，手術室刺目的紅燈正在閃爍。
4
顧北辰靠在走廊的長椅上。
蘇嬌嬌穿著一襲白色大衣，楚楚可憐地依偎在他懷里。
蘇嬌嬌的眼眶紅通通的，正在小聲啜泣：“北辰，抽那么多血，蘇曼會不會怪我？其實我也舍不得，可是我的寶貝真的等不及了……”
顧北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聲音難得溫柔：“別管那個毒婦。她的野種也就是個移動血庫。你的女兒最重要。”
我聽到這句話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沖上去，一把揪住顧北辰高定西服的衣領。
“讓我進去！停止抽血！念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