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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還在舉杯說笑的人，全都看了過來。
我媽最先變臉，沖上來就拽我：“你胡說什么！趕緊給蘇婉打電話！讓她馬上過來！”
“她不會來了。”
“不會來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媽眼睛瞪得發(fā)紅，“她家那么大的家底，說不來就不來？那我們家這酒席錢誰出？請?zhí)及l(fā)了，親戚都來了，她這不是耍人嗎？”
第一句是酒席錢。
第二句是家底。
第三句還是誰出錢。
我看著她，只覺得胸口發(fā)涼。
到現(xiàn)在，她急的不是我被退婚，不是兩家鬧成這樣怎么收場。
她急的是——錢。
弟弟陳濤也湊了上來，臉色比我媽還難看：“哥，你趕緊把人叫來啊，她那套陪嫁房不是都說好了嗎？現(xiàn)在不來是什么意思？耍我們玩呢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就想笑。
昨天剛出獄，今天就開始惦記人家的房。
“你還惦記房子？”我問。
“我怎么不能惦記？”他一點不覺得丟臉，反而理直氣壯，“她都要嫁進來了，那房子不就是咱們家的？我住住怎么了？再說了，她家那么有錢，一套房算什么？”
一套房算什么。
他說得輕飄飄。
那是蘇婉自己攢的錢，加上她爸媽補貼，才定下來的婚房。
在他嘴里，像路邊撿的一樣。
我爸這時也沉了臉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她為什么突然不來了？”
他問的也不是我。
不是“你怎么了”。
不是“出什么事了”。
他只想知道，為什么到手的東西飛了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點開短信，直接遞過去。
我爸看完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我媽一把搶過去，看了兩行就炸了。
“她說誰是吸血鬼？！”
“她什么意思？！”
“十二年了，她跟你談了十二年，說分就分？那她的青春值錢，我們家的青春就不值錢？她耽誤你這么多年，不該賠啊？”
周圍親戚已經(jīng)徹底不說話了。
一個個豎著耳朵看熱鬧。
我媽卻顧不上丟人了，越說越快，聲音越來越尖。
“她家不是有錢嗎？有錢就能欺負人？”
“她今天不來，酒席得賠吧！”
“訂婚禮金得賠吧！”
“你給她花了十二年，哪怕一筆一筆算，也不能白算吧！”
我閉了閉眼。
果然。
她不是接受不了這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