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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事不能電話說？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：“你說。”
我看了看滿桌子的人，猶豫了一下。老馬起哄：“嫂子有啥話不能當著兄弟面說？來來來，說嘛！”桌上的人都笑了，有人開始敲筷子。
陸時晏臉上掛不住了：“桑晚，你別磨嘰，有事說事。”
我把孕檢單從口袋里拿出來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我懷孕了，六周，雙胎。”
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。筷子掉在桌上的聲音，酒杯放下的聲音，有人清了清嗓子。
陸時晏低頭看著那張紙，表情很奇怪。不是高興，不是感動，而是煩躁。
他皺起眉頭。“你跑這兒來就為了說這個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拿起那張孕檢單，看了一眼，團成一團，塞進自己口袋里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。”
就這。沒有高興，沒有擁抱，甚至沒有一句“好”。
老馬在旁邊打圓場：“哎呀老陸，嫂子這是喜事啊！來來來，嫂子坐下喝杯茶——”
“她不喝。”陸時晏打斷他，看著我，“你回去吧，這邊還沒結束。”
我看著他。“你就不問問我身體怎么樣？醫生怎么說？”
“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嗎？”他把酒杯端起來，“我又不是大夫，問我有什么用。”
桌上有人笑了一聲。
我站了幾秒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時，聽見老馬在說：“老陸，嫂子不會生氣吧？”
陸時晏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：“生什么氣，她就是那個樣，動不動就鬧。”
我走到車旁邊時，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緩過來。手在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氣的。
三年了。我跟他結婚三年，他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？
戀愛那會兒他不是這樣的。那會兒他會在工地上給我發消息，拍他吃的盒飯，說“今天的菜不好吃”。會騎著他那輛破摩托車跑半個小時來接我下班，后座上綁一個保溫袋，里面放著給我買的烤紅薯。
后來結了婚，住到一起，一切都變了。他覺得我煩。嫌我打電話打得多，嫌我問他幾點回家，嫌我等他吃飯。他說工地上的人都笑話他，說他怕老婆。
他不知道，我只是想讓他多陪陪我。
我拉開駕駛座的門，剛要上車，身后有人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