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明白了，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錢、地位，或偶爾施舍的溫柔。我要的是個在我需要時會第一時間出現(xiàn)的人，一個把我放在日程前列而非備注小字里的人。”
她笑了，眼淚卻毫無預兆地落下：“可惜，你要的是能站在你身邊光彩照人的顧**，不是會哭會鬧會軟弱的普通人。”
顧衍想上前，她退后一步，背抵在冰冷玻璃上。
“別碰我。”聲音終于有了裂痕，“這三年來，你每一次晚歸，每一次失約，每一次說‘下次補償’，我都會想起那個孩子，想起醫(yī)院冰冷的長廊。我試過忘記，顧衍，真的試過，但做不到。”
她走到玄關(guān)，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——小小的灰色箱子，輪子滾過地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顧衍這才注意到，她只帶走了這么點東西。這個家里滿是她精心布置的一切，墻上她的油畫，書架上她的**書，可她什么都不要。
“葉知微！”他抓住她手腕，觸到的皮膚冰涼，“我知道錯了，再給一次機會——”
“你沒錯。”她輕輕卻堅決地抽手，“錯的是我，誤以為愛情能戰(zhàn)勝一切，包括一個人的自私和習慣性忽視。顧衍，你愛工作勝過愛我，這沒錯。只是現(xiàn)在，我不想再愛一個永遠把我放在第二順位的人了。”
門開了，夜風涌入，帶著初秋涼意。
“鑰匙在鞋柜上。”她最后看他一眼，眼神像在告別一場持續(xù)八年的夢，“保重。”
門開了，又關(guān)上。
顧衍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離婚協(xié)議。沙發(fā)上羊絨毯滑落，他彎腰去撿，聞到上面淡淡的、屬于她的梔子花香——去年他從法國帶回的香水，她說喜歡，他就記住了味道。他以為這就是愛，記住她喜歡的味道，買她可能喜歡的禮物，在重要節(jié)日安排昂貴晚餐。
可她何時開始失眠的？何時學會了一個人對著冷掉的飯菜發(fā)呆？何時，她看他的眼神從炙熱到溫存，再到此刻的寂滅？
他跌坐沙發(fā)，協(xié)議書飄落在地。“離婚協(xié)議書”五個字，在燈光下刺得眼睛生疼。
葉知微拖著行李箱走在凌晨的街道。
夜色濃稠，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。她沒有叫車，就這么走著，直到腿酸，在公園長椅坐下。
手機震動，顧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