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假裝看自己的筆記本。
他們知道，這不是技術討論。
這是權力清洗。
趙凱是李靜雯的小**，這在公司高層已經不是秘密。
他要上位，我就必須讓路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還想做最后的爭取。
“李董，我可以不管這個項目。”
“但作為技術總監，我有責任提醒你，這個方案的風險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李靜雯猛地一拍桌子。
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周然，看來你還沒明白自己的位置。”
“盛華科技，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你如果不能執行我的決定，那說明你的能力，已經跟不上公司的發展了。”
字字句句，都在否定我為這家公司付出的所有心血。
我從一個普通程序員，用八年時間，爬到技術總監的位置。
我手里掌握的技術專利，撐起了盛華科技百分之六十的業務。
現在，一句“跟不上公司的發展”，就要抹殺一切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最后的體面，似乎也沒必要維持了。
我站起身，直視著她。
“所以，李董的意思是？”
李靜雯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溫度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被解雇了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，趙凱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我看著他，然后又看回李靜雯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。
只有無盡的失望。
我轉身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，準備離開。
李靜雯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帶著不耐和傲慢。
“人事會跟你談離職補償。”
“N+1，公司不會虧待你。”
我腳步沒停。
她以為我在乎那點補償？
她根本不知道，她趕走的，到底是什么。
“哦，對了。”
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。
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，交接工作就不需要你做了。”
“你的所有權限，即刻凍結。”
“保安會‘送’你離開公司。”
“送”這個字，她咬得特別重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走了進來，一左一右地站在我身邊。
像押送犯人。
會議室里，我昔日的同事們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這就是我奮斗了八年的地方。
這就是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