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孩子那天，我 一個人躺在產床上。
護士問了句："孩子爸爸呢？"
我平靜地說："他死了。"
主刀醫生摘下口罩，低頭看我："那我是鬼？"
我猛地睜眼，是顧北辰。
我咬著牙吐出三個字："沒死啊！"
他盯著我的肚子，聲音啞了："這孩子……"
我搶在他前面："跟你沒關系。"
孩子生下來，護士一句 “和醫生痣長一樣”。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"孩子……是不是我的？"
01
我疼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，聽見護士在我耳邊喊。
“林梔，用力，看到頭了！”
意識被拉回，我攥緊身下的床單，指節泛白。
汗水浸濕了頭發，黏在額頭和臉頰，狼狽不堪。
“家屬呢？孩子爸爸怎么還沒來？快去簽個字啊！”另一個護士在旁邊催促。
我閉著眼，耗盡最后力氣，感覺身體被撕裂。
然后，是一陣響亮的啼哭。
我松了口氣，渾身脫力，癱在產床上。
“是個男孩，六斤八兩，很健康。”
護士把孩子清理干凈，抱到我面前。
他小小的，臉皺在一起，眼睛緊閉著。
真丑。
我卻看濕了眼。
這是我的孩子，我一個人的孩子。
護士看我一個人，又問了一遍：“孩子爸爸呢？”
我感受著腹部傳來的陣陣余痛，眼淚混著汗水滑進鬢角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“他死了。”
手術室里瞬間安靜。
連器械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主刀醫生正在縫合傷口的手，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他穿著無菌手術服，戴著藍色的口罩和**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深不見底。
他就那樣沉默地看著我，幾秒后，緩緩摘下了口罩。
“那我是鬼？”
男人的聲音，低沉，沙啞，像了冰的砂紙，磨得我心臟一抽。
我猛地睜大眼睛。
顧北辰。
是他。
就算三年沒見，就算他瘦了，眼底多了幾分疲憊，我也絕不會認錯。
這個男人，曾是我整個青春。
也是親手把我推入深淵的劊子手。
三年前那個暴雨夜，他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甩在我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林梔，我們結束了。”
沒有解釋，沒有理由。
他從我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凈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