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。”
“你說。”
***聲音很輕。
“我想聽。”
李牧野坐直了身子。
“三十年前，你在縣醫院打工，當保安。”
“劉桂蘭在紡織廠上班，懷了你孩子。”
“生孩子那天，你不在。”
“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鬼混。”
***臉抽搐了一下，沒反駁。
“劉桂蘭生的時候難產，孩子生下來就沒了氣。”
“她嚇壞了，哭著求護士。”
“那個護士叫王秀英。”
李牧野停了一下。
“王秀英這個人，心術不正。”
“她看劉桂蘭哭得厲害，就說能幫忙。”
“她把隔壁產房的一個男嬰抱了過來，說是劉桂蘭生的。”
“那個男嬰，就是我。”
***皺眉。
“那陳耀祖呢？”
“陳耀祖是王秀英從福利院抱來的。”
李牧野說。
“她把我換給劉桂蘭之后，需要找個孩子補回隔壁產房。”
“她去了福利院，挑了個剛送來的男嬰。”
“就是陳耀祖。”
***腦子轉不過來了。
“所以陳耀祖是福利院的孩子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他跟我沒關系？”
“一點關系都沒有。”
***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難聽。
“我找了半天親兒子，結果是福利院的？”
“你也不是我親生的。”
“那我親生的到底在哪？”
李牧野看著他。
“你的親生兒子，生下來就死了。”
“就死在縣醫院的產房里。”
“劉桂蘭不知道，王秀英幫她處理了。”
***不笑了。
臉白得像紙。
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李牧野說。
“所以你別去找什么真少爺了。”
“你兒子三十年前就沒了。”
屋子里安靜了很久。
走廊里傳來護士推車的聲音。
***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沒出聲。
李牧野站起來。
“事情說完了，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***抬起頭，眼睛紅了。
“王秀英呢？她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李牧野說。
“前年死的，肺癌。”
“死之前她來找過我，全交代了。”
“她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她說對不起。”
李牧野走到門口。
“她說這輩子對不起太多人。”
“讓我別恨她。”
“你恨她嗎？”
***問。
李牧野回過頭。
“不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