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遠點的地方，別再回來了。”
我攥著那帶著體溫的錢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我坐上了去縣城最早的一班車，又從縣城坐上了南下海城的綠皮火車。
火車開動的那一刻，我拿出那臺老舊的按鍵手機，點開通訊錄。
“媽”、“爸”、“林強”……
我一個一個地，將他們全部拉入黑名單。
然后，我取出電話卡，狠狠地掰成兩半，扔出了窗外。
從此，林悅死了。
活下來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火車咣當咣當，載著我奔向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。
我在海城最偏僻的城中村，租下了一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。
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。
我在一家小餐館找到了第一份工作，洗碗，包吃住。
第一個發薪日，我給自己買了一碗牛肉面，有大塊的牛肉。
我對著那碗面，在簡陋的出租房里對自己說。
從今天起，我要為自己而活。
我要重生。
2
海城的夏天，空氣悶熱得能擰出水來。
白天，我在后廚的蒸籠里與油污和碗碟戰斗。
汗水浸透了衣服，廉價的洗潔精把我的雙手泡得浮腫發白。
晚上，我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，去讀**夜校。
我想拿一個文憑，一個能讓我挺直腰板，離開后廚的文憑。
夜校的老師說我畫畫有天賦，尤其是在設計方面，很有靈氣。
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夸獎。
原來，我不是只會打工賺錢的工具，我也有自己的價值。
我開始瘋狂地吸收知識，像一塊干癟的海綿掉進了水里。
我省吃儉用，從牙縫里擠出錢，買了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。
它很舊，開機要一分多鐘，但它是我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戶。
我開始自學設計軟件，對著網上的教程一遍遍練習。
出租屋的燈，常常亮到凌晨。
生活的平靜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。
那天，我在餐館后巷倒垃圾，一個油膩的男人攔住了我。
是我的同鄉，一個早就輟學在外面混的二流子。
“林悅？真的是你啊，你家里人可找你找瘋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滿是算計。
“嘖嘖，躲在這兒洗盤子呢？跟我回去吧，**媽說了，只要你回去，什么都好商量。”
我心里一陣發冷，他這是想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