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電圖上的秘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——先問那天的情況，再讓他把**的穴位說一遍，然后分析心電圖的變化，最后問他要不要一起看看那個老**的后續。很完整，很專業，每一步都有道理。，對面那個男人正看著她，等她先開口。她腦子里那套完整的計劃忽然就亂了。“那個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上周你救的那個老**，叫張秀蘭，記得嗎？”。“她的心電圖，我調出來看了。”她從包里翻出一張紙，遞過去，“這是她入院時的心電圖，這個是第二天復查的。你對比一下。”，低頭看。她趁**量了他一眼——頭發有點亂，眼睛下面有點青，像是幾天沒睡好。但看東西的時候很專注，眉頭微微皺著。“ST段有變化。”他說，“T波也比之前高了。”。她沒想到他能看出來。“對。”她說，“我問過心內科的醫生，他們說這種變化不像是單純的藥物作用。所以我想來問問，你那天扎的什么穴位？”：“內關、郄門、膻中。”。又問：“扎了多久？大概……五六分鐘吧。手法呢？”。她抬頭看他，發現他表情有點復雜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他說，“就是……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手法。就是扎進去，捻了捻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他沒躲，但也沒多說。
她把那張紙收回來，站起來：“行，那我回去再分析一下。謝謝啊。”
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住。回頭看他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著像好幾天沒睡覺了。”她說完就后悔了，這話說得有點多余。
他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她推門走了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她才發現自己心跳有點快。她站在那兒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為什么心跳會快？不就是問了幾句話嗎？
她沒想明白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腦子里一直轉著剛才的畫面——他低頭看心電圖的樣子，他沉默時皺起的眉頭，他說的那句“就是扎進去，捻了捻”，還有他最后那個笑。
沒什么特別的。她告訴自己。就是個普通醫生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可第二天早上，她又去了。
這回她帶了一個東西——紅外熱像儀。
她敲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在給病人看病。她站在門口沒出聲，等他看完那個病人，才走進去。
“又來了？”他看著她，有點意外。
她把儀器放在桌上：“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他聽完她的想法，沉默了幾秒：“你意思是用這個測我**的時候，病人身體溫度的變化？”
“對。如果真的有‘氣’，熱像儀應該能捕捉到。”她說著，有點緊張。這要求確實有點過分，讓他**，她用儀器測，跟做實驗似的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行。”
她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“現在就可以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有合適的病人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趕緊點頭。
半個小時后，一個老熟人被請了進來——老張。他本來只是來復診的，結果被姜晚晴拉進診室當“實驗品”。
“沈醫生，這是干啥？”老張有點懵。
“沒事，就跟平時一樣，我給你**，她用儀器測一測。”沈知行指了指姜晚晴。
老張看了姜晚晴一眼，又看看沈知行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行，你說了算。”
姜晚晴沒聽懂他那兩聲笑是什么意思。她打開熱像儀，對準老張的腿部。
沈知行取穴、消毒、進針。
第一**在足三里。她盯著屏幕，看到**進去的那一瞬間，足三里周圍的顏色變了——從藍色變成綠色，又變成淺**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第二針，三陰交。同樣的變化，而且顏色變化的范圍比剛才更大。
第三針，太溪。這一次，屏幕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亮線，從太溪往上，一直延伸到膝蓋。
“這……”她張大嘴，說不出話。
沈知行拔針，回頭看她的表情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指著屏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湊過來看。屏幕上，那條亮線還在，雖然已經開始變淡，但還是能看出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他問。
她盯著他，像看怪物：“這是經絡。你剛才**的時候，這條經絡的溫度升高了。”
他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“你知道嗎，這么多年，從來沒有人能用紅外熱像拍到這么清晰的經絡圖像。”
他還是沒說話。
她忽然想起護士說的那句話：他**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可這會兒他手不抖，穩得很。
老張在旁邊躺了半天，忍不住問：“完事了沒？”
“完了。”沈知行幫他把針拔了。
老張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腿：“沈醫生，你這**得真舒服，扎完腿都熱了。”
腿都熱了。
姜晚晴盯著屏幕，盯著那條慢慢消失的亮線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一直以為中醫的“氣”是玄學，是古人的想象。可現在，屏幕上那條亮線明明白白地告訴她：那不是想象。
那天晚上回去，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那條亮線。
還有他低頭看屏幕時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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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