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，“你知道我在胡人那邊學會了什么嗎？”
他愣了一瞬，“什么？”
我說，“學會了等。學會了等一個，誰也攔不住我的時候。”
他還沒反應過來，我的手已經摸到腰間那把**。
***，往前一送。
他低頭看看胸口，又抬頭看我。
血從嘴里瘋狂涌出來，他想說話，卻說不出來。
我說，“你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。我也是。”
他忽然不動了。
我轉身看見我爹和我娘站在人群里，臉上的笑還沒收住，正一點點變成恐懼。
我一步一步，朝他們走過去。
我娘往后退了一步，嘴唇哆嗦著喊，“來人，來人！”
可惜周圍的士兵站在原地，像沒聽見一樣。
我爹又喊了一聲，“來人！把她拿下！”
還是沒人動。
我說，“喊夠了沒有？”
我爹盯著我，眼睛里全是血絲，“你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們是你親爹娘，生你養你，給你報仇，你就這么對我們？”
我看著他的臉，“爹，你那些親信，這些天一個一個不見了，你沒發現嗎？”
他的眼睛一點點睜大。
“他們死了。都死了。現在這的每一個人，聽的都不是你的命令，是我的。”
我娘在旁邊哭起來，渾身發抖。
“兒啊，你不能這樣，不能這樣啊！”
我看著她涕淚縱橫的臉笑了，“動手。”
他們被拖下去的時候，我娘回頭看我，喊我的小名，喊了十幾聲，我一聲沒應。
我轉身，往另一邊走。
沈鄴白眼睛睜著，到死都沒閉上。
我蹲下來，看著他的臉。
那張臉我看了十幾年，從小看到大。
小時候他牽著我去看燈，說等開春就娶我。
后來他渾身是傷站在馬圈門口，說找了我十三年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我說，“碎尸萬段，扔到亂葬崗喂野狗。”
那天之后，我**了。
該殺的殺了，該貶的貶了，沒人再敢**我。
平定朝野之后，我又回到了塞外。
王庭早就燒光了，只剩一片廢土。
有個老婦人的聲音從后面響起來。
“陛下，您回來了。”
“老奴恭喜您，大仇得報。”
我轉身往廢墟深處走。
這里以前是王庭的大帳，困住我十五年的地方，現在只剩下了黑灰和枯草。
那年我十六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