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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聲音低沉悅耳，“對莫奈有研究？還懂…野薊花？”
來了。
考驗。
我穩住心神，露出一個略帶驕縱的笑容：“研究談不上啦，就是看著有趣。至于野薊花…小時候頑皮，被它扎過手，記憶深刻。”
我故作地伸出手，手腕纖細，皮膚光潔，哪里像被野薊扎過的樣子？
但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“反差”。
沈至言的目光在我手腕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有趣的聯想。”
他淡淡道，目光流連于我眼中，似乎挖出更多東西。
“沈先生也覺得有趣？”
我對著他的目光，帶著點“名媛”特有的小任性，“我反而覺得，那些高高在上的藝術評論家，把畫說得天花亂墜，倒不如這種直接的感受來得真實。藝術嘛，不就是讓人有感覺的嗎？”
我獨特地把話題引向“真實”，這是蘇曼妮那個草包絕不會有的角度。
沈至言眼中掠過一絲更深的興味。
“蘇小姐倒是…見解獨特。”
他沒有離開，反而走近一步，強大的壓迫感隨之而來。
“蘇小姐，最近對城東新區的開發怎么看？”
來了，商業試探。
這題我會。
我面上一派輕松，帶著點嬌憨：“啊？那個呀……聽我爹地提過幾句。他說那兒地段好是好，就是幾家爭得太兇，像小孩子搶糖吃，沒意思。”
我故意用“小女孩”的口吻轉述出來，歪了歪頭，“要我說，與其搶那一塊糖，不如想想怎么把糖廠開起來，讓大家都有的吃，不是更好？”
沈至言眼神沉凝。
“把糖廠開起來？”他低低重復了一遍，“蘇小姐好大的氣魄。”
我心頭狂跳，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我微微紅了臉，低下頭，聲音帶著點“不好意思”：“沈先生別笑話我了，我就是隨口一說，瞎想的。”
“隨口一說？”
沈至言低笑一聲，笑聲磁性，“有時候，最無心的隨口一說，才最見真章。”
他遞給我一張純黑的名片，邊緣燙著暗金紋路。
“蘇小姐，你很有趣。改天，單獨聊聊？”
我接過名片，摩挲著紋路。
心中狂喜炸開，成了，第一步。
“好啊。”
我揚起一個甜美又帶著野心的笑容。
我知道，這張面具下，屬于段雪的真實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