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同樣的位置，同樣用深色墨水寫著另一行字：

“2038年9月15日，凌晨3點17分，玫瑰墓園東區第七排，**座墓碑?！?br>
一個未來的日期。十二年后。

林時序的呼吸停了半拍。他看向墻上的鐘：凌晨3點15分。還有兩分鐘。

理智告訴他該報警，該通知值班醫生，該把這詭異的發現上報。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拽住了他——是好奇心，還是這女人臉上那種近乎安詳的神情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在鐘表指針滑向3點16分時，他已經沖出殯儀館，騎上那輛老舊的摩托車，沖向五公里外的玫瑰墓園。

夜風刮在臉上像刀子。城市在沉睡，路燈拖著昏黃的光暈。林時序闖了三個紅燈，輪胎在墓園鐵門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鎖是掛鎖，他撿起石頭砸開，鏈條嘩啦落地。

東區。第七排。**座墓碑。

他打開手機手電，光束掃過林立的石碑。第六排……第七排……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
光束定格。

墓碑是嶄新的，大理石材質，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碑上沒有照片，只刻著兩行字：

林時序

2011-2038

“他試過拯救，但時間不允許?！?br>
是他的名字。他的生卒年。他會在十二年后，也就是2038年死去，享年二十七歲——和冷凍柜里的女人同齡。

林時序腿一軟，跪在墓碑前的草地上。手機從手里滑落，屏幕朝下，光滅了。黑暗瞬間吞噬一切，只有遠處城市的微光和頭頂稀疏的星光。他伸手摸墓碑，觸感冰涼堅硬，刻痕深刻，絕不是惡作劇的臨時道具。

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
林時序猛地回頭。墓園入口的方向，一個身影站在月光下。墨綠色長裙，散開的長發，蒼白的臉。

是沈青瓷。

不，是活著的沈青瓷。她的胸口在起伏，眼睛睜著，在月光下亮得驚人。她看著他，表情平靜，像早就知道他會在這里。

“你來了?！彼f。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疲憊，“比上次早了兩分鐘。”

“上次？”林時序的聲音發干。

沈青瓷沒有回答。她走到墓碑邊，蹲下來，手指撫過碑上的刻字。她的手指細長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