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。
“你跟了朕八年，可知朕為何留你在身邊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臣愚鈍。”
“因為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，“只有在你身邊，朕才能睡個安穩覺。”
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他這是……在向我示弱？
九五之尊，天下之主，他怎會向一個臣子示弱。
“替朕守著，就是替朕守著這江山。”
他的話語里，有我聽不懂的疲憊。
我低下頭。
“臣，萬死不辭。”
“好。”他輕笑一聲，似乎心情好了些，“朕與你結為兄弟的事，禮部已經在籌備了。待你傷好，便行大典。”
我心頭巨震。
來不及想任何推脫之詞。
殿外，忽然傳來一陣喧囂。
有侍衛的阻攔聲，還有女子的哭喊。
“滾開！本公主要見皇兄！”
聲音尖利，是五公主蕭云霓。
蕭煜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放肆。”
話音未落，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五公主蕭云霓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，發髻散亂，滿臉淚痕。
她身后，是跪了一地的惶恐侍衛。
“皇兄！”
蕭云霓無視了所有人，直直地撲到龍榻前，跪了下來。
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，眼神卻越過蕭煜的肩膀，死死地釘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里，有怨，有恨，還有一絲……決絕。
我的心底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蕭煜臉色鐵青。
“蕭云霓，誰給你的膽子，擅闖朕的寢殿？”
蕭云霓卻仿佛沒聽見。
她伸出一只顫抖的手，指向我。
“皇兄，我懷了他的孩子。”
整個養心殿，死一樣地寂靜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凝固的聲音。
蕭煜手中的書卷，應聲落地。
02
書卷落在名貴的地毯上，悄無聲息。
卻像一記重錘，砸在我心上。
我僵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殿內的空氣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抽干了。
我無法呼吸。
蕭煜的動作很慢。
他慢慢地，慢慢地轉過頭。
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，已經沒了剛才的溫和。
只剩下冰冷的，破碎的錯愕。
他的目光，像兩把淬了毒的冰錐，從蕭云霓身上，一寸寸移到我臉上。
我本能地跪了下去。
和蕭云霓并排跪在一起。
“陛下。”
我的聲音干澀，嘶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