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的餐桌上，永遠會給我備一份精致的素齋。
“姜家嫡女，宅心仁厚，愛蟻惜生，三歲斷葷。”
這個名聲，像一陣風，悄悄地從尚書府的高墻內，吹了出去。
吹向了整個京城。
03
名聲，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。
但有時候，它又是最堅不可摧的鎧甲。
僅僅是“愛蟻斷葷”，還不足以讓我成為活菩薩。
我需要一個能讓全京城百姓都親眼見證、親身受益的善舉。
一個持續不斷的、能深入人心的善舉。
五歲那年，我開始纏著父親，讓他帶我出府。
父親拗不過我，便在一個休沐日，帶著我去了京城最繁華的東市。
車水馬龍，人來人往。
我卻透過馬車的窗簾，看到了街角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。
他們面黃肌瘦，眼神空洞。
我立刻拉住父親的袖子，指著他們。
“爹爹，他們為什么不回家吃飯？”
父親嘆了口氣。
“他們沒有家，也沒有飯吃。”
我的眼淚，立刻就流了下來。
“太可憐了。”
“爹爹，我們給他們一些錢，讓他們去買包子吃，好不好？”
父親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，讓隨從拿了些碎銀子過去。
看著乞丐們千恩萬謝地跑去買包子，我卻沉默了。
回到府中，我一整天都悶悶不樂。
晚上，我找到了正在書房看書的父親。
“爹爹。”
“嗯？念念怎么還不睡？”
我走到他身邊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爹爹，我們今天給的錢，只能讓那幾個伯伯吃一頓飽飯。”
“那他們明天呢？后天呢？”
“京城里，是不是還有很多很多像他們一樣，吃不上飯的人？”
父親沉默了，眼神復雜地看著我。
我拉著他的手，認真地說。
“爹爹，我想用我的月錢，在府外搭一個棚子。”
“每天煮一些粥，給那些吃不上飯的人喝。”
“一碗粥雖然不值錢，但能讓他們不餓肚子。”
“可以嗎？”
父親定定地看了我許久。
最后，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好！”
“我姜文淵的女兒，有這等心懷天下的善心，爹爹傾家蕩產也支持你！”
第二天，尚書府門口的街對面，就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粥棚。
我拿出了我積攢的所有月錢和長輩給的賞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