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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青城山下的小鎮住了下來。

和離書在手，我與趙城再無瓜葛。但我要的，不止于此。

青城山必須是我的。

不是為了掌門之位，是為了我青蟒一族的尊嚴。趙城可以背叛我，但不能踩著我全族的尸骨，去呵護仇人之女。

這口氣，我咽不下。

我在鎮上開了間藥鋪，化名青娘子。白日里問診施藥，夜里則聯絡舊部。

十年青城山，我不止有趙城。

當年與我一同入門的，有十二名青蟒一族的遺孤，滅王蛇之戰后，他們分散在各處，有的做了散修，有的入了其他門派，還有的……死在了趙城的意外里。

我查了三個月，查出七人還活著。

我給他們寫信，只寫八個字：“青蟒未死，當歸故里。”

第一個回來的是青鋒。

他是當年最小的孩子，如今已是金丹后期，使一把斷刀。他見到我時，跪地痛哭：“青璃姐，我就知道你沒死！”

“起來。”我扶他：“哭什么？大仇未報，眼淚留著祭墳。”

第二個是青蔓。

她嫁了人，又和離，帶著孩子回來。她把女兒推到我面前：“青璃姐，這是我閨女，叫小青。我這條命是你的，她的命也是。”

我摸了摸那孩子的頭：“叫姑姑。”

“姑姑！”孩子脆生生地喊。

我笑了。

第三個、**個……到第七個青巖回來時，已是半年后。

七人齊聚，加上我，八條青蟒。

“青璃姐。”青鋒摩拳擦掌：“咱們殺回去吧！那姓趙的忘恩負義，我剁了他喂狗！”

“急什么。”我斟茶：“趙城是元嬰期，你們七個加一起，不夠他一根手指頭。”

“那怎么辦？”

“等。”

我放下茶盞：“等他犯錯，等他眾叛親離，等他……把青城山親手送到我手上。”

青蔓皺眉：“他怎么會……”

“他會。”我篤定道：“為了那條小王蛇，他會。”

果然，不出我所料。

趙城開始頻繁出錯。

先是護山大陣的陣眼被挪動了位置，導致防御出現漏洞......因為月曉說原來的地方“太陰冷，住著不舒服”。

然后是藏經閣的禁制被打開，丟失了三本秘籍......因為月曉“好奇，想看看”。

最后是門派**，趙城為了陪月曉過生日，缺席主持，導致弟子斗毆，一死三傷。

青城山長老會震怒，連發三道金令**。

趙城一概壓下。

他越來越偏執，越來越昏聵。任何對月曉不利的聲音，都被他視為“對青璃余黨的清算”，強行**。

半年間，青城山走了三十七名精銳弟子。

我讓人一一聯絡，收入麾下。

“青璃姐。”青巖來報：“趙城今日又發瘋了。有個弟子說月曉是妖女，被他當場打斷雙腿，逐出師門。”

“那弟子現在何處？”

“山下客棧，傷得很重。”

“去接他。”我起身：“給他治傷，告訴他，青城山不要他，我要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走到窗前，看著遠處的青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