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筆錢，我動不了，陳嶼山也動不了。

只有婆婆能動。

“媽，這，不太合適吧？”

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
她收回手，聲音冷下來：“怎么，信不過媽？”

“今天婚禮，陳家花了二十萬。

這錢從哪兒來的？

是媽一輩子的積蓄！”

她的眼圈紅了，“媽就陳嶼山一個兒子，難道還會害他？”

她站起身，抹了抹眼角：“你要是介意，明天媽就去取出來，還給你。

就當……就當媽沒說過這話。”

她說完就往外走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我慌了，趕緊拉住她：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她轉過頭來橫了我一眼，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咬咬牙，“謝謝媽，我們聽您的。”

婆婆立刻笑了，轉身拉過我的手：“好孩子，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，嶼山沒看錯人。”

她走后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那張存單發呆。

六十六萬，看得見摸不著。

我安慰自己，至少是真的給了，總比不給強。

而且她說得也有道理，年輕人確實容易沖動消費，有人幫著把關是好事。

我正想著，陳嶼山醒了，**眼睛問我：“媽來過了？”

我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
陳嶼山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媽也是為我們好。

她那個年代的人，總覺得錢放在銀行最保險。”

我嘆氣，“但三十年太長了。”

“老婆，”陳嶼山坐到我身邊，握住我的手，“我們剛結婚，以后花錢的地方多。

媽幫咱們存著，省得我們亂用。

等過幾年有了孩子，她自然就給我們了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真誠：“再說了，我媽就我一個孩子，她的錢不留給我們還能留給誰？”

我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
而且婚禮剛結束，我不想為這種事吵架。

“好吧。”

我把存單收進抽屜，“那就先這樣。”

婚后，婆婆每天都來新房幫忙。

早上七點準時敲門。

“晚晴，媽給你們帶了豆漿油條，趁熱吃。”

我睡眼惺忪地起床，她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，擦灶臺拖地整理冰箱。

“媽，您不用每天來，我們自己能行。”

“哎呀，你們年輕人上班累，媽退休了沒事干，來幫幫忙怎么了？”

她頭也不抬，“對了晚晴，你那條真絲裙子我幫你洗了，手洗的，沒敢放洗衣機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哪條？”

“就衣柜里那條，標簽上寫著不能水洗的。

媽知道，媽用鹽水泡了，輕輕揉的……”我心里涌上一種不詳的預感。

整個人瞬間清醒了，立馬沖去陽臺。

那條裙子是我媽送的，一萬多的真絲連衣裙，標簽明確寫著干洗。

現在它掛在陽臺上，縮水變形，像一塊皺巴巴的抹布。

“媽！”

我的聲音發抖，“這條裙子不能水洗……”婆婆跟進來，一臉無辜：“不能洗？

那標簽上也沒寫啊，你是不是記錯了？”

“標簽上明明……”我拿起裙子，標簽還在，但已經被水泡得模糊不清。

“算了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媽，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，您別操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