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以前他看她，像是在看一件屬于自己的東西。現在他看她，像是在看一件隨時會失去的東西。
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海邊坐了很久。月亮很亮，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。他沒有碰她，只是坐在她旁邊，不遠不近。風大的時候，他擋在她前面，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那些冷。

沈嬈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一個聲音說：夠了。另一個聲音說：還沒有。

回到旅館，她站在房間門口，他也站在房間門口。兩個人隔著一扇門，誰也沒有先動。最后他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，指腹蹭過她的耳垂，像是不敢，又像是舍不得。

“晚安，沈嬈。”他說。

她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心跳很快。

她想起五年前那個被掐出青紫的自己，想起那個在刺青店里咬著手指流淚的自己，想起那句“你是我膩了就扔的玩具”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點心軟壓下去。

還不夠，江白楓，還遠遠不夠。

第五章 懸崖

第二天一早，沈嬈出門的時候，江白楓已經站在走廊里。他還是昨天的衣服，頭發有點亂，眼底的青黑更深了。他笑了一下，說“早”。

“你昨晚沒睡？”她問。他沒回答，只是說“想吃點什么？”

沈嬈看著他，沒有追問。

他們一起吃了早餐。她點了一杯熱可可，他點了黑咖啡。她喝了一口可可，嘴角沾了一點奶沫，他下意識伸出手想幫她擦，手指停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

“你變了。”沈嬈忽然說。江白楓愣了一下。“哪里變了？”
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說不上來。他看她的眼神變了。以前是占有，現在是珍重。以前是“你是我的”，現在是“我怕失去你”。這變化是什么時候開始的？是他開始看那些心理書的時候？還是他一個人坐在東城公寓里，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想她的時候？

她不知道。

那天下午，他們去了巨人之路。夕陽把那些六邊形的石柱染成金色，海浪拍打著礁石，濺起白色的泡沫。沈嬈站在懸崖邊，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，忽然覺得很冷。不是身體冷，是心里冷。

這五年，她一直在等這一天。等他在她面前低頭，等她把他加在她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