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喝三天，”神醫把藥籃拎進廚房，“過來幫忙燒火，別想著偷懶。”

“我是病人！”女患者**，卻還是慢吞吞地跟了進去。

廚房不大，卻收拾得干干凈凈，灶臺上擺著幾個粗陶藥罐。神醫把藥材分門別類放進罐里，加水，點火，動作嫻熟利落。

女患者蹲在灶膛邊添柴，煙味嗆得她直咳嗽：“神醫，你這醫館就你一個人啊？連個打下手的都沒有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神醫瞥了她一眼，“我要是雇得起人，還會讓你個病人來燒火？”

“也是，”女患者點點頭，又好奇地問，“你為什么叫‘謹遵醫囑’啊？聽起來怪怪的。”

“行醫之人，最該謹守醫囑，也該讓病人謹遵醫囑，”神醫語氣平淡，“我這名字，就是提醒自己，也提醒別人。”

女患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看著他專注熬藥的側臉，忽然覺得這人雖然嘴毒，心倒不壞。

“對了，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，”女患者開口，“我叫林野，你呢？”

“沈硯。”神醫惜字如金。

“沈硯……”林野念了一遍，“挺好聽的，就是人太傲嬌了。”

沈硯沒理她，只顧著盯著藥罐。藥罐里的水漸漸沸騰，冒出濃郁的藥香，混著淡淡的草木氣息，聞著竟讓人覺得安心。

半個時辰后，藥熬好了。沈硯倒出一碗黑褐色的藥汁，吹了吹，遞給林野：“喝吧。”

林野看著那碗藥，眉頭皺成一團：“這么苦？有沒有糖啊？”

“治病還想吃糖？”沈硯挑眉，“良藥苦口利于病，喝不下就等著熱死。”

林野咬咬牙，接過藥碗，屏住呼吸，一口氣灌了下去。藥汁苦得她五官都皺在了一起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好苦！比我師父罰我抄的經書還苦！”

沈硯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卻還是板著臉：“苦就對了，說明藥效好。喝完去偏房躺著，不許亂跑，不許再碰熱的東西。”

林野捂著嘴，含糊不清地應著，腳步虛浮地往偏房走。剛走到門口，就聽見沈硯在后面喊：“等等！”

她回頭，疑惑地看著他。

沈硯從案幾抽屜里摸出塊蜜餞，丟給她：“**，別苦得哭天搶地，丟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