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教室里原本死寂的空氣，突然活了過來。
之前那些恨不得把頭埋進書里的男生，一個個都抬起了頭。
眼神里，是我從未見過的光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好奇、驚艷和熱切的光。
柳青老師指了指***的投影儀。
“這個好像有點問題，哪位同學能幫我看一下嗎？”
她話音剛落。
“老師，我來！”
“老師，我會修！”
“放著我來！”
至少有五六個男生同時站了起來，爭先恐后地沖向講臺。
那場面，像極了嗷嗷待哺的雛鳥看見了鳥媽媽。
我坐在第一排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還是那群連跟我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是“罪過”的男生嗎？
柳青老師被他們的熱情嚇了一跳，隨即笑了。
“謝謝同學們，不用這么多人。”
最終，還是**周瑾，憑借著身高的優勢，第一個擠到了講臺邊。
他熟練地檢查著線路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一邊檢查，還一邊微笑著跟柳青老師解釋。
“老師，這個接口有點松，可能是之前碰到了，我給您弄一下就好了。”
他的聲音，是我從未聽過的溫和。
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。
柳青老師站在一旁，笑著說：“真是太謝謝你了，周瑾同學。”
周瑾的臉，騰地一下就紅了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：“沒事，老師，應該的。”
我看著這一幕，心里某個地方，好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條縫。
我記得很清楚。
就在上周，教室的窗簾壞了，我請周瑾幫忙。
他當時是怎么說的？
“這種事你自己想辦法，男女有別。”
現在呢？
投影儀壞了，他就不是男人了？柳青老師就不是女人了？
所謂的“男女有別”，原來還分人？
接下來的課，更是讓我大開眼界。
柳青老師講課，下面的男生們聽得格外認真。
她每提出一個問題，下面都會立刻舉起一片手臂。
連平時最沉默寡言的李浩，都鼓起勇氣回答了一個問題，雖然答得磕磕巴巴。
但柳青老師還是溫柔地鼓勵他：“回答得很好，繼續努力。”
李浩坐下時，臉上的表情，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認可。
課間，柳青老師的講臺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