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安，重度失眠第五年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手機屏幕的藍光在黑暗中切割出一塊菱形的亮斑，映得我眼白泛著瓷質的冷光。抖音界面停留在一個鬼故事直播間，標題《半夜敲門，千萬別開》刺得人眼睛疼。主播的聲音裹著電流聲，刻意壓得沙啞，像砂紙在摩擦朽木：“它會跟著你進屋，藏在陰影里，等你放松警惕 ——”
“嗤。” 我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，指尖飛快劃過評論區，敲下一行字：“老掉牙的套路，編故事能不能走點心？”
發送成功的瞬間，我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，發出 “咚” 的一聲輕響。作為一個每天刷手機到天亮的失眠患者，我見過的恐怖故事比我睡過的安穩覺還多。什么半夜敲門、鏡中黑影、床底有人，無非是利用人的恐懼感故弄玄虛。合租的室友回老家過年了，這棟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小區三居室里，此刻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，還有冰箱制冷時發出的、規律得像心跳的嗡鳴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，像條蟄伏的蛇。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泛黃的墻皮，腦子里還在吐槽剛才的直播：“說什么開門就有東西進來，真要有這本事，還需要敲門？直接穿墻不好嗎？”
我越想越覺得好笑，隨手拿起手機準備再刷幾個跳舞主播的視頻洗洗眼。就在指尖觸碰到屏幕的瞬間 ——
“咚。”
一聲沉悶的敲擊聲，精準地從防盜門的方向傳來。
我的手指猛地頓住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，驟然縮成一團。
三點十八分。這棟老樓里的人早就睡死了，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？
大腦瞬間閃過無數可能性：樓下便利店的送貨員送錯地址？喝多了酒記錯樓層的醉漢？還是…… 剛才主播說的那些鬼話？
我甩了甩頭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肯定是隔壁老王家的貓又在扒門，那只橘貓總愛半夜跑到樓道里晃悠，爪子撓門的聲音有時候確實像敲門聲。或者是樓道里的風聲，老樓的門窗密封不好，風穿過樓道縫隙撞在門板上，也會發出類似的聲響。
可這聲音太清晰了。不是貓爪撓門的細碎聲響，也不是風聲的嗚咽，而是實實在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