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丟了三家客戶，年底續約率墊底，這個季度績效扣掉。”
績效四千七。
我那個月到手兩千八。
房租一千五。
蔣琳那個月拿了部門季度獎，八千塊。
她請客吃了頓火鍋。
“敏敏，你別難過，客戶這東西有時候就是緣分。”
她夾了一筷子肥牛放到我碗里。
“來，吃肉。”
我當時信了。
現在不信了。
今天晚上，我用公司權限查了內部郵件系統。
搜索***：客戶檔案。
找到一封三年前的轉發郵件。
發件人：蔣琳。
收件人：張暉（競對公司的銷售總監）。
附件：《光華商貿客戶維護檔案_周敏整理》。
發送時間：那年十月二十八號，下午三點十四分。
比第一個客戶流失早了整整十二天。
我坐在電腦前面，手放在鼠標上。
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那個月扣掉的四千七百塊績效，是我給姥姥看病攢的錢。
姥姥走那年住院，我拿不出尾款，找蔣琳借了三千。
她轉給我的。
從來沒還給過她——因為她說不用還。
現在想想，那三千塊本來就是我的。
我截了圖。
郵件發送時間，發件人，附件名。
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。
文件夾名字叫“碗”。
5.
查完郵件那天，我沒有馬上找蔣琳。
我在想另一件事。
四年前，我和前男友李志分手。
李志是大學同學，談了兩年。
分手那天他說：“敏敏，我覺得你家里條件跟我差太多了，我媽不同意。”
我哭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蔣琳來安慰我。
“男人都是這樣的，你別傷心了。”
她陪我吃了一頓麻辣燙。
我當時覺得她是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。
分手半年以后，大學同學聚會上，有人喝多了跟我說了一句話。
“李志那時候挺糾結的，是蔣琳跟他說你家里欠了十幾萬外債，他才下決心的。”
我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么？”
那人酒醒了一半，擺擺手：“沒什么沒什么，我喝多了。”
我當時沒深想。
覺得不可能。
現在我覺得可能。
我找到了李志的微信。
猶豫了二十分鐘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“當年你說我家條件不好，誰告訴你的？”
過了一個小時，李志回了。
“蔣琳。她說**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