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手機，沒抬頭。
搬回家以后，日子安靜了。
退休金三千八，夠用。
每個月還往何悅卡里轉一千。
何悅說孩子奶粉貴。
我就轉。
后來奶粉變成了輔食，輔食變成了“***學費差一點”，“孩子要上興趣班”。
每個月一千，轉了十四個月。
一萬四。
加上婚禮十八萬、首付十二萬、帶孩子兩年折算十二萬。
我晚上躺在床上，腦子里的數字自己跳出來。
四十三萬四千塊。
我翻了個身，沒睡著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菜市場買菜，碰到了陳建民。
他在我家小區門口開了個自行車修理鋪。
“何姐，今天風大，我幫你拎。”
他五十三，離婚五年了。人老實，話不多。
我說不用。
他還是走過來，把最重那袋米接過去了。
到了樓下，他把米放在單元門口。
“何姐，你那房產證放好了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放好了。怎么了？”
他笑了笑：“沒什么，就是提醒一下，這兩年騙老人房子的事多。”
我說謝謝。
上樓開門的時候，手里還是菜的味道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心里暖了一小塊。
4.
**科的號排到了。
周三上午，我一個人去的。
掛號、候診、叫號。
進了診室，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的。
“四十九歲，想了解什么情況？”
“我想知道我這個年紀，還有沒有可能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有笑。
“有可能，但概率很低，風險也高。先做個全面評估，回頭看結果再說。”
她開了一堆檢查單。
我拿著單子去交費，手機響了。
何悅。
“媽你在哪兒呢？東來說周末帶你去做個免費體檢，廠里發的體檢卡。”
“什么體檢？”
“就是常規的，血壓血糖什么的，東來說你年紀大了該查查。”
年紀大了。
我四十九，她說年紀大了。
“再說吧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去抽血。
周末，我沒去做那個“免費體檢”。
但是那天下午我去了女兒家，送了一袋子排骨。
何悅不在家。
馬東來在客廳打電話，書房門開著一條縫。
他沒聽到我進門。
“……你放心，那套房子的事我跟你說了，我丈母**。八十七平，現在至少一百五。她年紀大了，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