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，腦子里把這十年的事過了一遍。
每一次我付不起錢的時候，**抽屜里都有姐寄來的錢。
每一次我恨姐“不管我們”的時候，姐的信正被壓在**衣柜底下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從地上站起來。
膝蓋跪麻了，站起來晃了一下。
女兒在客廳喊：“媽，你還沒收拾好啊？”
“快了。”
我彎腰把八十三封信裝回鐵盒。
蓋上蓋子的時候，我看到蓋子內側貼著一張紙片，是**字跡。
上面寫著一行字：
“第一個柜子最底下。”
她怕自己忘記藏在哪里。
她用心了。
藏了十年，用心了。
5.
第九年的第二封信，信封上沒有貼郵票。
用的是快遞。
信封里裝的不是信紙，是一張復印件。
我翻開看了一眼，血一下子涌到頭頂。
那是一張轉賬截圖的打印件。
轉出賬戶寫著姐的名字。
轉入賬戶是一個叫“吳燕”的人。
備注：代付李詩涵***學費，春季學期。
李詩涵。
我女兒。
七千二百塊。
下面還附了一張紙條，姐寫的：
“吳燕是我同事的老婆，她在你們那邊的藍天***有關系。學費我出，你不用管了。如果媽問起來，就說是教育補貼。”
如果媽問起來，就說是教育補貼。
教育補貼。
我蹲在地上，腦子嗡的一聲。
女兒三歲到五歲，藍天***，一學期七千二，一年一萬四千四。
三年，四萬三千二。
那三年我沒交過一分錢學費。
媽說是社區給困難家庭的教育補貼，讓我別聲張。
我還感激了三年。
每次接女兒放學路過社區辦公室，我都想進去說聲謝謝，又怕人家嫌煩，就沒去。
原來那不是社區。
是姐。
是一個我恨了十年、罵了十年、對著親戚朋友說“她根本不管我死活”的姐姐，在一千公里之外，通過同事的老婆，用別人的名字，替我女兒交了三年學費。
四萬三千二。
加上信里的六萬七千四。
十一萬零六百塊。
我攥著那張復印件，指甲掐進紙里。
十年了。
我連恨她都恨錯了。
最后三封信是最近一年的。
倒數第二封，姐寫：
“小慧，我今年四十了。在這邊過得還行，建軍開了個小修理鋪，我在超市當收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