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杯子舉到嘴邊停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怎么了小陳，跟琳琳鬧別扭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是嫌工資低？這個好說，我讓財務看看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把杯子放下來，看著我。
“小陳，你在公司三年了，什么待遇不好你跟我提。別動不動就離職，不成熟。”
“我已經想好了。”
他靠回椅背。
表情變了。
笑容慢慢收起來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那些客戶是公司的資源？你走可以，客戶不能帶走。”
“我沒打算帶。”
“還有，競業協議你簽過了吧？”
“周總，我月薪六千五，競業協議要給競業補償金才生效。公司從來沒給過。”
他的臉色難看了一些。
“小陳，咱們共事三年了，你這樣做，不太好吧？”
“我提前三十天通知，按勞動法走流程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別太沖動。”他說，“你是業務骨干，公司很需要你。”
骨干。
三年了，第一次聽他用這個詞形容我。
以前他說的是“小陳啊干活的琳琳的助手”。
“交接清單我已經寫好了。”我把U盤放在他桌上。
“十三頁。”
他沒接。
“你考慮清楚。”他說，語氣已經帶上了冷意，“這個行業圈子不大。”
我聽懂了。
威脅。
“周總，”我說，“圈子不大，所以您更應該搞清楚，這三年您公司的方案是誰寫的，客戶是誰維護的，報表是誰做的。”
他沒說話。
我轉身出去了。
7.
離職消息傳開那天，前臺小妹叫住了我。
“陳姐，有個東西給你。”
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。
白色的。
上面貼了一張標簽，手寫的字有點褪色——
“小陳的東西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
“趙姐走之前給我的。”小妹說，“她讓我等你需要的時候再給你。”
趙姐。
趙美華。
我入職第一年的主管。
她帶了我六個月。
教我怎么寫方案，怎么跟客戶溝通，怎么用Excel搭報表模型。
后來周琳進公司了。
周建明讓周琳接了趙姐的位置。
趙姐被調去了一個沒有實權的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