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對，租的。
離婚談判還沒簽字，但我已經從那個家搬出來了。
是陳昊說的：“你先搬出去，大家冷靜冷靜?！?br>冷靜冷靜。
意思是——你先走，別礙眼。
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一居室，月租兩千三。
沒什么家具。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衣柜。
房東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，看我一個人搬進來，問了一句：“離婚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還沒簽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多問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攤在桌上，又看了一遍。
房子歸男方。
車子歸女方。
存款各自處理。
公司與女方無關。
“存款各自處理?！?br>這一句話，最有意思。
陳昊的工資卡一直是他自己管。八年來，他的公司賺了多少，存了多少，我不清楚。
我只知道公司有營收，有幾個大客戶。具體的財務數據，他后來不讓我碰了。
第五年的時候，他請了一個專職會計。
“你專心帶孩子就行，公司的事你別管了?！?br>從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沒看過公司的賬。
“存款各自處理”——他名下多少錢，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名下只有三千六百塊。
三千六百。
這就是我八年的全部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樓去挪車。
那輛朗逸停在小區外面的路邊——租的房子沒有車位。
我上了車，準備去加個油。
車是真的破?？照{出風口有一股霉味。座椅皮面開裂了。儀表盤上的一個燈一直亮著，不知道什么問題。
我啟動車子的時候，后面“咣”的響了一聲。
后備箱里有東西滑了一下。
我熄了火，下車，走到后面，按了一下后備箱按鈕。
彈開了。
后備箱里亂七八糟——一個破紙箱、兩瓶過期的礦泉水、一條臟毛巾、一把折疊傘。
還有一個鐵盒子。
方方正正，A4紙大小，挺沉。
上面有一把小鎖。
我把鐵盒子拿出來，掂了掂。至少有兩三斤。
搖了搖。里面有東西在動，紙張的聲音。
我試著掰那個鎖。掰不開。
拿回家，找了一把螺絲刀和一把鉗子。
鎖不大，但很結實。
我折騰了半個小時，把鎖撬壞了。
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張銀行流水打印件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