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簽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沒有簽過任何文件。我沒有同意過任何過戶。”
“那您可能需要去做一個筆跡鑒定……”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上。
96萬。一塊錢。
我媽來我家住了三天。
走的時候帶走了我的房產證。
然后用一塊錢的價格，把我的房子過戶給了我弟弟。
我想起她走的時候說的話。
“曉曉，媽以前對你不夠好。以后，媽會補償你的。”
補償。
原來這就是她說的補償。
3.
我給媽媽打了電話。
響了六聲，接了。
“曉曉啊。”媽**聲音很平常。
“媽，我的房產證是不是你拿走了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的房子，被過戶給建國了。去年11月份。你來我家住的那幾天。”
又是沉默。
這次更長。
然后媽媽說話了。語氣變了，不是心虛，是理直氣壯。
“這事兒我本來想找個時間跟你說的。”
“跟我說什么？”
“你弟弟要結婚了，女方要求有房子。你弟弟在老家那工資，買得起什么房？我跟**商量了一下——”
“你們商量了一下，就把我的房子給他了？”
“什么叫你的房子？”媽**聲音突然高了起來，“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——”
“媽。”我打斷她，“這套房子，首付是我出的，房貸是我還的，裝修是我花錢裝的。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名字寫誰的有什么關系？都是一家人——”
“96萬。”
我說。
“我在這套房子上花了96萬。弟弟出了多少？”
媽媽沒回答。
“零。”我自己回答了，“他一分錢沒出。”
“你弟弟條件不好——”
“媽，你知道我這96萬是怎么攢出來的嗎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，但我感覺自己的手在抖。
“我大學畢業，你和爸沒給我一分錢。我同時打三份工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去奶茶店，周末做家教。我連飯都舍不得吃。衛生巾買9塊9的。冬天舍不得開暖氣，穿著羽絨服在家里坐著。攢了四年，才攢夠首付。”
“然后又還了八年房貸。每個月4000塊。八年沒斷過。生病了不敢請假，怕扣工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