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3000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那是給你的祝福，”媽媽說，“錢多錢少是心意。”
“68萬和3000，都是心意？”
“你哥是兒子！你是女兒！能一樣嗎？”
媽**聲音高了起來。
“你哥要傳宗接代，要養家，要扛門面。你一個女孩子，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，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**說了，你要是不幫你哥，以后就別回來了。”
我說：“好。”
媽媽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好。不回來就不回來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掛了電話。
兩個星期后，媽媽又打來了。這次沒有哭，沒有罵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明月，**讓我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下個月初六，你哥在祠堂辦個事。你回來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媽媽沒有直說。
“回來就知道了。”
我回去了。
到了祠堂，我才知道是什么事。
哥哥要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“不幫襯家里，不配姓顧。”
全村人都來了。不是來幫我的，是來看熱鬧的。
哥哥站在祠堂中間，手里拿著毛筆，旁邊擺著那本紅皮筆記本。
他的表情很嚴肅，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。
“顧明月，”他說，“你嫁了人就不認家了，不幫你哥就是不孝。爸媽養了你二十多年，你一分錢都不愿意回報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14萬4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工作以后，每個月寄2000給家，寄了六年。14萬4。哥，你寄了多少？”
哥哥的臉漲紅了。
“那是兩碼事！”
“怎么就是兩碼事？”
“你是女的！女的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！族譜上留你的名字，是給你面子！”
祠堂里安靜了一下。
我聽到有人小聲說：“她說得也有道理啊……”
但更多的人在看哥哥。在這個村子里，男人說話，就是道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劃掉吧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哥哥也愣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劃掉吧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不是嫌丟人嗎？劃了，就不丟人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蘸了墨。
一筆一筆，把“顧明月”三個字涂黑了。
我轉身走。
走到祠堂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