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那種從心里往外冒的冷氣，讓我連手指都在發抖。

我自以為是這個公司的定海神針。

其實，我只是他們狂歡路上的墊腳石。

既然他們這么喜歡程越帶來的輕松。

那我就成全他們。

我關掉了一直閃爍的團建群。

我從通訊錄里翻出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
那是我的學長，周敘。

他是國內頂尖的投資人。

兩年前，他就找過我。

他說，陸沉，你這種能力，不該窩在一個小公司里給人當保姆。

出來吧，我給你投錢，你帶隊，咱們自己干。

當時，我為了蘇晚，拒絕了他。

我說，蘇晚離不開我，公司也離不開我。

現在想想。

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。

我撥通了電話。

那邊很快就接了。

“陸沉？怎么這個點給我打電話？”

周敘的聲音很穩。

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
“學長，你之前說的那個投資，還算數嗎？”

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
隨后傳來周敘爽朗的笑聲。

“只要是你陸沉想通了，什么時候都算數。”

“怎么，在那邊受委屈了？”

我低下頭。

我看著桌上那疊厚厚的爛賬。

“沒受委屈。”

“只是突然覺得，我不適合待在這里了。”

“學長，我想通了。”

“我想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
掛斷電話后。

我并沒有感覺到難過。

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
我把電腦里的所有核心項目進度做了最后一次梳理。

但這不再是為了公司。

而是為了我自己。

我知道，只要我一走，這些邏輯沒人能接得住。

蘇晚，你不是想要輕松感嗎？

你不是覺得程越能提供情緒價值嗎？

那以后，就讓他替你撐起這個公司吧。

我倒要看看。

沒有我這個掃興的人。

你的公司，還能撐多久。

第三章

和周敘打完電話，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

辦公室的冷氣還在吹。

我看著桌上那一堆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。

突然覺得，這些東西和我已經沒有關系了。

我打開電腦，先登錄了私人郵箱。

我給以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