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冷汗。
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讓我產生一種不真實的錯覺。
好像剛才在小巷里發生的一切，都只是我的一場噩夢。
周明軒把菜單推到我面前。
“看看還想吃點什么？”
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溫柔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就蟹黃包和粉絲湯吧。”
我沒什么胃口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抬手，叫來老板娘。
“再加一份桂花糖藕。”
我的心頭一顫。
桂花糖藕是我最喜歡的小甜品。
但他知道，我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，才會用它來安慰自己。
他在試探我。
或者說，他在安撫我。
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小動物。
這種認知，讓我背后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東西很快就上來了。
熱氣騰騰的蟹黃包，香氣撲鼻。
周明舟熟練地夾起一個，放進我面前的醋碟里。
“小心燙。”
他說。
我看著他。
燈光下，他的手指干凈修長。
做著最體貼入微的動作。
說出最溫柔關切的話語。
可我的腦子里，卻盤旋著那三個字。
骨齡八十。
我拿起筷子，夾起那個蟹黃包。
咬了一口。
味道和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但我卻食之無味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他突然問。
“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“沒什么。”
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。”
這又是一個謊言。
拙劣的謊言。
他沒有戳穿。
只是安靜地喝著自己的那碗粉絲湯。
他吃飯的姿態很好看。
不緊不慢，帶著一種古典的優雅。
這種優雅，不像三十歲的男人能有的。
更像……
更像我爺爺。
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。
我怎么會把他和我爺爺聯系在一起？
我一定是瘋了。
“這家店，開了有六十年了吧。”
周明軒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有那么久嗎？我以為就二三十年。”
“有的。”
他淡淡地說。
“我記得，它剛開張的時候，這里還不是步行街。”
“門口是一條小河，可以走船。”
“那時候的蟹黃包，比現在還便宜一半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舊事。
可我聽著，卻覺得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