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的仇人。
“投資？您這么大年紀了，還學人家玩投資？”
“您有那個腦子嗎？”
她的話，像刀子一樣，一句句扎在我心上。
周明凱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，示意她別說了。
許靜根本不理會。
“現在好了，幾十萬說沒就沒了。”
“被人騙了，連個響都聽不見，您可真行。”
她開始陰陽怪氣地冷笑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有的父母，一輩子就為了兒女。”
“有什么好東西，都想著給孩子留著。”
“有的父母呢，就****，只想著自己。”
“手里攥著金山銀山，寧可拿去給騙子，也不愿意幫襯一下孩子。”
她沒有指名道姓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往下沉。
幾十年的母女情分，原來在她眼里，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。
有錢的時候，我是**。
沒錢了，我就是一個****的老東西。
我沒有反駁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我從小寵到大的女兒，是如何用最刻薄的語言來攻擊我。
周明凱終于忍不住了，他站起身。
“小靜，少說兩句吧。”
“媽也是好心，誰知道會碰到騙子呢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給我使眼色。
那眼神里，有歉意，也有無奈。
許靜正在氣頭上，哪里聽得進去勸。
“你閉嘴！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？”
“我們家的事，你少插嘴！”
她把火氣，全都撒在了周明凱身上。
周明凱的臉，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后還是默默地坐下了。
這個家，一直都是許靜說了算。
許靜站起身，開始在客廳里來回踱步。
“我真是命苦，攤上這樣的媽。”
“當初我爸要是把錢直接留給我，哪還有這么多事。”
“現在好了，錢沒了，以后您生病養老，別指望我們！”
“我們自己都快過不下去了，哪有閑錢管您？”
她的話，越來越難聽，越來越沒有底線。
我放在桌下的手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。
我必須用疼痛，來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保持冷靜，不要在此時此刻，戳穿這個**的真相。
我怕我一旦開口，就再也無法收場。
終于，她罵累了，也發泄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