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弟媳來北京「暫住一周」，我信了。
結果一住就是五個月，吃我的、住我的，連水電費都理所當然地讓我掏。
弟媳還天天嫌棄我做的飯不合胃口：「姐，能不能別這么摳門？買點好菜啊。」
我笑著沒說話。
直到公司突然通知我：下周派駐上海分公司，為期三年。
弟弟弟媳慌了：「姐，你去上海，我們怎么辦？」
我頭也不回：「這房子我已經掛網上出租了，新租客下周入住。」
他倆當場就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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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的空氣粘稠得像化不開的膠。
燈光慘白地照在餐桌上，三菜一湯，家常得有些乏味。
林濤和王莉癱在客廳的沙發里，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們臉上麻木的表情。
電視里播放著無聊的綜藝，笑聲罐頭一樣傾瀉而出，刺耳又空洞。
王莉劃拉著手機，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。
“姐，明天買點波士頓龍蝦吧。”
“我看直播間里賣得挺便宜的。”
“你這天天不是青菜就是豆腐，吃得我嘴里都淡出鳥了。”
她的語氣理直氣壯，仿佛我不是姐姐，而是她家雇來的保姆。
我夾起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地咀嚼，咽下。
胃里沒什么食欲，只有一種長久淤積的沉悶。
“我年薪六十萬，不是請你們來當大爺的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起伏。
林濤終于從****里抬起頭，皺著眉看我。
“姐，你怎么說話呢？”
“我們不是你親人嗎？”
“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嘛。”
王莉也放下手機，坐直了身體，臉上是慣有的被冒犯的刻薄。
“就是，我們大老遠來北京投靠你，你就是這么當姐姐的？”
“連頓好的都舍不得給我們吃，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。
這頓飯我吃飽了。
這五個月的忍耐，我也受夠了。
我起身走進臥室，拿出兩份文件，輕輕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這是房屋租賃合同。”
“我已經簽了字。”
“新租客下周一搬進來，你們最晚周日必須搬走。”
屋里的氣氛瞬間僵住了。
電視里的笑聲戛然而止，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林濤的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滿是難以置信。
王莉的臉色先是煞白，隨即漲成了豬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