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。
顧言看到我，眉頭下意識地蹙起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和責備。
“不是說了我開會的時候不要進來嗎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托盤里的四菜一湯一樣樣擺在他桌上。
都是他從前最愛吃的。
糖醋排骨，可樂雞翅，番茄牛腩，還有一碗精心燉了三個小時的蓮藕排骨湯。
他掃了一眼，眼神沒有半分波動，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，那里顯示著十幾款沙發的圖片。
“這個灰色的不錯，耐臟，也符合你的氣質。”他對著耳機說，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我的目光落在他手邊，那里放著一份文件，標題是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準備好的。
或許，是在每一次我跟他爭吵，每一次他厭煩我的時候，就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。
“顧言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嗯？”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，手指還在***鼠標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整個書房瞬間死寂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，先是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濃濃的譏諷所取代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扯了扯嘴角，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環胸，用一種審視的、高高在上的姿an態看著我。
“蘇念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又是這句話。
每一次我表達不滿，每一次我試圖溝通，他都用這句話來堵住我的嘴。
仿佛我所有的情緒，在他眼里，都只是無理取鬧。
“我沒有鬧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我說真的。”
“呵。”他發出一聲冷笑，眼神里的輕蔑更甚，“想好了？想用這個方法逼我多陪你和孩子？”
他站起身，踱步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蘇念，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游戲。公司一堆事，林薇那邊也需要我。”
林薇，又是林薇。
他的白月光，他心口的朱砂痣。
一個八年來，像鬼魅一樣盤踞在我們婚姻上空的女人。
“那你去陪她吧。”我后退一步，與他拉開距離，“我成全你們。”
顧言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這次會如此決絕。
他的耐心告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