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，他昨晚的會議，是在城西那家頂級的日料店開的。
參會人員，只有他和他的白月光，林晚兒。
我的朋友給我發來了照片，照片里，他細心地為林晚兒挑出魚刺，眉眼間的溫柔，是我在八年的婚姻里從未見過的風景。
而我們的女兒念念，抱著他助理送來的、包裝精美的娃娃，等了一晚上，最后哭著睡著了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，徹底碎了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鬧。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你看一下協議，沒問題的話，就簽字吧。”
顧衍琛終于正眼看向那份文件，當他看清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大字時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像是聽到了*****。
他笑得胸膛都在震動。
“許知意，你長本事了。”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協議，像是在看一份廢紙，“想好了？念念的撫養權，必須歸我。”
他篤定我不敢。
他知道，女兒顧念是我唯一的軟肋。
過去每一次我們爭吵，只要他拿女兒出來說事，我都會立刻妥協。
他以為這次也一樣。
他甚至懶得再多看我一眼，目光重新落回他的文件上，仿佛篤定我會像過去八年一樣，為了女兒，咽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。
然后哭著求他，說我錯了，我不該無理取鬧。
可惜，他算錯了。
我笑了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輕輕放在他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彩禮二十八萬八，一分不少，原數奉還。”
“至于孩子……”我頓了頓，看著他那張英俊卻薄情的臉，笑意更深了，“我不要了。”
“留給你的白老鼠……哦不，白月光吧。畢竟她身體那么弱，有個孩子在身邊，說不定能沖沖喜。”
我的話音落下，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顧衍琛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、名為“震驚”的情緒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，沒有。
我的臉上，只有平靜，和一絲他看不懂的，解脫般的快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有些沙啞。
“我說，孩子，我不要了。顧衍琛，你自由了。”
我轉身，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