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起，你暫停所有測試工作，接受心理評估。通過之前，權(quán)限卡暫時凍結(jié)。”
沈靜宜站起來，盯著他：“你要停我的職？”
“是保護(hù)性休假。”趙啟明糾正，“為了你，也為了公司。”
走出檔案庫時，沈靜宜感覺走廊墻壁的藍(lán)色又深了一層。
回到公寓，她一夜沒睡。
凌晨四點，她打開私人終端，在暗網(wǎng)論壇里發(fā)了個帖子：
“尋找前靈境公司首席架構(gòu)師顧云川的****。有償。”
附了一個加密郵箱。
她沒抱太大希望。
但早上七點，郵箱就收到了回復(fù)。
只有一行字：“虛擬坐標(biāo)V-N7-8892，今晚十點。用公共接入點，別帶追蹤程序。”
沈靜宜心跳加速。
晚上九點五十，她去了城西一家老式網(wǎng)吧。這里用的還是實體終端，沒有生物識別，付現(xiàn)金就行。
十點整，她輸入那個坐標(biāo)。
眼前一黑，再亮起時，已經(jīng)在一個虛擬房間里。
房間很簡陋，就一張桌子兩把椅子。顧云川坐在對面，和檔案里照片差不多，只是老了些，鬢角有白頭發(fā)。
“沈靜宜？”他先開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權(quán)限不低啊，能查到那份備忘錄。”
“我看見了影子。”沈靜宜直入主題，“在租賃記憶里，一個模糊的人影，站在椰樹下面。輪廓和我有點像。”
顧云川沉默了幾秒。
“第幾次看見？”
“第七次租賃同一個片段時。”
“之前六次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顧云川苦笑，“累積閾值到了。”
“什么閾值？”
“人格碎片剝離的累積量。”顧云川調(diào)出一個虛擬圖表，“每次租賃，系統(tǒng)會剝離你0.0001%的原始意識碎片。這些碎片被冗余協(xié)議收集，儲存在系統(tǒng)暗層。前六次，碎片量太少，無法形成可視投影。第七次，總量超過0.0007%，開始能顯現(xiàn)出模糊輪廓。”
沈靜宜盯著圖表上那條緩慢上升的曲線。
“所以那個影子……是我自己？”
“是你被剝離的那部分‘自己’。”顧云川說，“情感，記憶，本能反應(yīng)——所有構(gòu)成‘你’的東西，每次租賃都會被刮掉一點點。十年下來，你算算你損失了多少？”
沈靜宜不用算。
她早就感覺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