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燈，“啪”的一下亮了。
王桂香披著衣服沖了出來。
當她看到院子里正在被大卸八塊的雨棚時，先是愣了一下，接著臉上就樂開了花。
她沖到院子邊上，對著我大喊。
“喲，想通了？知道自己錯了？”
“早干嘛去了！非要我請**來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謝雨眠，以后在這棟樓里，給我老實點！”
我站在自家門口，隔著一堆正在變成廢鐵的支架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沒有說話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讓她覺得無趣。
她又罵罵咧咧了幾句，心滿意足地回屋睡覺去了。
凌晨一點，雨棚拆完了。
我院子里，只剩下一堆扭曲的不銹鋼管和破碎的耐力板。
我付了錢，送走了張師傅他們。
程逸安從臥室里出來，看著院子里的一片狼藉，欲言又止。
“雨眠，你這何必呢？”
“舊的不去，新的不來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然后轉身回房。
躺在床上，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耳邊，再也沒有了王桂香的咒罵聲。
世界，前所未有的安靜。
但我知道，這安靜長不了。
03
雨棚拆掉的第二天。
王桂香像是打了勝仗的公雞，在小區里四處宣揚。
逢人就說隔壁那個“絕戶”終于服軟了，把違建給拆了。
她說得唾沫橫飛，添油加醋。
把我形容成一個被她正義之舉嚇破了膽的紙老虎。
有些不知情的鄰居，還真信了她的話，對著她豎起大拇指。
“王大媽，您可真是咱們樓的英雄！”
“就是，那種****的人，就得您這樣有正義感的人來治！”
王桂香被捧得飄飄然，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她還特意跑到我家門口，故意高聲對另一個人說：
“有些人啊，就是欠收拾！不給她點顏色看看，她還真以為這樓里她能無法無天了！”
我聽見了，沒開門。
程逸安氣得要去理論，被我攔了下來。
“別急。”
我說。
“讓她說。”
“**，要飛一會兒。”
程逸安不懂我的意思，但他選擇了相信我。
這兩天，風平浪靜。
樓上依舊會偶爾掉下來一些煙頭和紙屑。
沒有了雨棚的遮擋，直接砸在我精心養護的蘭花葉子上。
我每天都默默地把那些垃圾撿起來，扔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