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嘴。

如果你反抗，就打。打到你不反抗為止。

我懷孕的事情被發現以后，教官把我叫到操場上。
讓我站軍姿，站了四個小時。
然后讓我做仰臥起坐，做了兩百個。

我開始流血了。鮮紅的，從****流下來，順著小腿滴在水泥地上。

教官說，繼續。

又做了一百個。

血越流越多，肚子開始疼，疼得我蜷縮在地上。教官踢了我一腳，說，裝什么裝。

后來我暈過去了。醒來的時候在一張鐵架床上，肚子已經癟了。身下墊著一塊塑料布，上面全是血。

沒有人來看過我。沒有醫生，沒有藥，只有一塊臟兮兮的紗布。

發燒燒了三天，自己好的。從那以后，**就壞了。每個月來**的時候疼得直不起腰，血塊有拳頭那么大。

后來就不來了。醫生說，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。

我打開水龍頭，熱水沖在身上。疤痕開始發*，像無數只螞蟻在爬。

我搓身上的泥。搓下來的泥是灰色的，一團一團的，把水都染渾了。

換了三缸水，才把自己洗干凈。

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，妹妹站在走廊里。

“姐，你洗好了？”她把一杯奶茶遞給我，“給你點的，芋泥**。”

我接過來。杯子是溫的，握在手心里。

“謝謝?！?br>
“姐，你身上那個疤……”她看著我，眼睛里有好奇，沒有心疼，“怎么弄的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算了，你不說就不說吧?！彼D身走了，“吃飯了?！?br>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握著那杯奶茶。溫的，很甜。但我喝了一口，什么都嘗不出來。

嗓子壞了以后，味覺也壞了。吃什么都像嚼紙。

三

飯桌上，菜很多。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雞湯、炒青菜，擺了滿滿一桌。

我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擺著一碗飯，一雙筷子。

“吃吧?！备赣H動了筷子。

我拿起筷子。手在抖，筷子在手指間滑了一下，掉在桌上。

我撿起來，繼續夾菜。夾了一塊排骨，送到嘴邊的時候，手又抖了，排骨掉在桌上。

手在抖，控制不住。三年沒拿過筷子了。在里面吃飯不用筷子——用手抓，用嘴拱，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