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傷。
只有貪婪和迫不及待。
02
“周凱！”
婆婆張蓉撲到床邊，干嚎了一聲。
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臺已經靜止的心電監護儀。
確認了。
真的死了。
她立刻轉過身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許南！你這個喪門星！”
“克死我兒子，你滿意了？”
嫂子劉梅假惺惺地過來拉她。
“媽，小凱剛走，您別這樣。”
她的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，在房間里快速掃視。
尋找著任何值錢的東西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憐憫。
“弟妹，節哀順變。”
“小凱的遺囑呢？他臨走前，有沒有交代什么？”
婆婆張蓉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對！遺囑！”
她一把推開劉梅，沖到我面前。
“我兒子周凱的遺囑呢？快點交出來！”
“還有公司的公章，家里的房本，***！都在哪里？”
她看著我，就像看著一個馬上要被掃地出門的傭人。
在她眼里，我生不出兒子，守不住女兒，現在丈夫也死了。
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。
我沒有動。
甚至沒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周凱那張還殘留著驚恐的臉上。
“他****。”
我說。
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房間的吵嚷都安靜了下來。
婆婆和嫂子都愣住了。
她們大概從沒想過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會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目光第一次像刀子一樣，直視著婆婆張蓉。
“你們關心的，不是他的人，只是他的錢。”
“我……”
張蓉被我看得有些心虛，但立刻又挺起胸膛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我關心我兒子有錯嗎？”
“倒是你，一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還霸占著我們周家的財產，你才該滾！”
劉梅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啊弟妹，現在小凱走了，這個家也該由周家的血脈來繼承了。”
“念兒才是這個家的主人。”
她口中的念兒，是她們以為的周凱的親生女兒。
也是我許南的親生女兒，周念。
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臉，突然笑了。
“遺囑，有。”
我說。
“不過不在我這里。”
張蓉和劉梅對視一眼，急切地問：“在哪里？”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動作不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