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工位，那個微信消息還亮著：考慮得怎么樣？
我點進去，對方的頭像是一棟寫字樓。備注是空的。
我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最后回了一句：在看。
對方秒回：不急，隨時聯系。
周一，張總在辦公室里罵人。聲音很大，隔著玻璃都能聽見。
“周末那個會，周敏去了也沒談出什么！”他拍著桌子，“王總說方案不專業，讓林晚重新做！”
我坐在工位上，繼續整理數據。
周敏紅著眼眶走出來，看了我一眼。我裝作沒看見。
下午，張總找我談話。
“林晚，你周末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“私人的事，已經處理完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：“以后客戶的事情優先級要高一點。你是老員工，應該知道輕重。”
我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點點頭，讓我出去了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抽屜，那張獵頭名片還在。
我拿出來，放在手心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，我把它放在了桌上。
4.
周三下午，張總在全員會上點名：“有些人啊，以為自己不可替代。覺得客戶只認自己，就可以拿喬。”
他沒看我，但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“公司離了誰都轉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這句話送給在座的每一個人。”
我坐在角落，表情沒變。
散會后，周敏笑著跟張總聊天。我收拾東西，準備回工位。
“林晚，等一下。”張總叫住我。
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最近狀態不太對。”他皺眉，“是不是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王總那邊你維護好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但別仗著客戶資源就翹尾巴。不想干，外面排隊想進來的人多的是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了。”
我走出會議室，腳步很穩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開電腦，開始整理資料。五年的業績數據，五年的客戶檔案，五年的方案文檔。
一條條，一份份。
我以為今年不一樣。五年了，我以為這次他會兌現。
原來，從來都一樣。
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，窗外的夜色很黑。
我打開抽屜，那張名片躺在那里，白底藍字。
我拿出來，看了很久。
手機響了，是王總的微信：小林，下周方案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