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這句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知微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讓銀行拍賣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那是你們的選擇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被氣到了，“好，好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？養了二十多年，白養了！”
他掛斷了電話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一動不動。
陳霖從廚房出來，坐到我旁邊，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我開口：“我以前一直在想，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，他們才不喜歡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低下頭，“我現在知道了。”
我等了十八年的那句道歉，永遠不會來了。
晚上，陳霖拿回了王律師查到的資料。
“你弟那個公司，”他把打印出來的資料遞給我，“問題很大。”
我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注冊資本十萬，實繳為零。法人是我弟，但實際控制人另有其人。公司涉及的項目，疑似**性質，已經有多人報警……
“所以，”我抬頭看著陳霖，“他根本不是被騙，他是入局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陳霖說，“而且，這公司之前就有案底，你弟應該是知道的。”
我把資料合上，閉上眼睛。
正經創業。正經生意。
我媽是真不知道，還是裝不知道？
我爸擔保一百五十萬，到底知不知道這錢會去哪里？
周六，老家有事，親戚們都來了。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去，說姑姑難得回來一趟，讓一家人聚聚。
我知道這是什么意思。
回去，面對全家人的壓力。
“我去。”我對陳霖說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站起來，“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5.
周六下午，我回了老家。
二叔一家、姑姑一家，都在。客廳里坐滿了人，茶幾上擺著瓜子水果。
“知微回來了。”姑姑招呼我，“快坐。”
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我爸坐在主位，臉色不太好看。我弟坐在他旁邊，看到我進來，哼了一聲，別過頭去。
“知微啊，”二叔開口了，“你弟這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二叔，這是我爸和我弟的事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客廳安靜了一下。
“知微，你這話說得……”二嬸皺眉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