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道德綁架。
“媽，我需要考慮一下。”
“考慮什么？”她急了，“知微，我養你這么大，沒跟你要過什么。這次你弟是真的沒辦法了……”
“媽。”我打斷她，聲音不大，但她停住了，“我說了，我需要考慮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最后嘆了口氣：“那你考慮考慮。但別太久，銀行那邊催得緊。”
送走她的時候，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走進電梯前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陳霖從臥室出來：“我都聽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我沒說話。
怎么想？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十八年了，他們第一次主動來找我，是因為需要錢。
3.
第二天，我弟來了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書房處理工作。陳霖去開的門。
“姐，**。”
林知遠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，手里拎著兩盒保健品。
“來了。”我從書房出來，“坐吧。”
他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，把保健品往茶幾上一放：“給姐和**買的，補補身體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兩盒東西，沒動。
“弟，你今天來是有事？”
“媽跟你說了吧？”他靠在沙發上，“姐，這次真是遇到難處了。那個合伙人是個騙子，貨款全卷跑了。”
“報警了嗎？”
“報了，**說在查。但銀行那邊不等人啊，天天催。”
“所以你想讓我幫你還錢？”
“借。”他強調，“借你的錢，又不是不還。等這邊事情處理完，公司****過來，我肯定還你。”
借。
八年前我結婚，爸媽給了兩萬塊，說是“給你添個嫁妝”。同一年弟弟結婚，爸媽出了三十五萬首付，外加八萬塊彩禮。四十三萬。
我結婚那天，他連個紅包都沒給。
“弟，一百五十萬，我拿不出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他笑了，“姐，你在大公司上班這么多年，能沒點存款？你一個打工的，能存幾個錢我不知道？”
打工的。
“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他不以為然，“但你不也沒什么開銷嗎？不用養孩子，不用還房貸——你這房子是不是**家出的錢？反正你存著也是存著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我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