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。”
“那個……林氏那邊的事，你知道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公司想問一下，你能不能……幫忙協調一下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就是跟林總溝通一下，讓他冷靜冷靜，別這么沖動——”
“他沒沖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很冷靜，”我說，“他考慮清楚了才做的決定。”
HR又沉默了。
“顧晨，張總的意思是，你能不能回來一趟，大家坐下來聊聊——”
“我已經離職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是——”
“手續都辦完了，工牌也交了。”
“顧晨，”HR的語氣變了，“這個事情……你幫一下忙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對大家都好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一千七百萬的項目，”我說，“我在的時候，你們覺得沒了我公司照轉。我走了，你們讓我回來幫忙？”
電話那頭沒聲音了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我說，“我沒這個義務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林總看著我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痛快。”他說。
6.
周一上午，有人敲我家門。
我開門一看，是王總。
***的總監，我以前的直屬領導。
“晨姐，”他站在門口，“能進去坐坐嗎？”
我讓開身，讓他進來。
他在沙發上坐下，四處看了看。
“你這房子不錯。”
“租的。”
“哦。”他點點頭，“晨姐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林氏的事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公司現在壓力很大，”他說，“林氏撤資的消息傳出去了，其他幾個客戶也在觀望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有三個客戶打電話來，問你是不是離職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們說，如果你不在了，要重新評估合作。”
“那是他們的決定。”
“晨姐，”王總看著我，“你幫幫忙，回來跟客戶吃頓飯，穩一穩人心——”
“王總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我已經不是公司的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是——”
“張總說得很清楚，公司沒了誰都照轉。”
王總的臉色變了。
“晨姐，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這么走，客戶都跟著走，你讓公司怎么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