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學。
當年嫁入侯府，是她幫著祖母打理了多年的中饋。
這些賬本，她都做了詳細的備份。
柳氏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
卻不知，她貪墨的每一筆銀子，都被清清楚楚地記在了這里。
沈清禾拿出其中一本賬冊，翻看了起來。
柳氏的手腳，比她想象中還要不干凈。
從她入府開始，就在暗中變賣侯府的田產、鋪子。
再用這些錢，去填補她娘家的窟窿。
她的兄長，那個不成器的柳家大爺，能在京城開起那么大的綢緞莊，靠的都是侯府的血。
沈清禾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冷笑。
真是，好大的一只蛀蟲。
她拿出紙筆，將柳氏貪墨的關鍵幾筆，一一抄錄了下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將賬本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。
然后鎖上庫房，將鑰匙還給了春曉。
“把它放回原處，不要讓人發現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
春曉雖然滿心疑惑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沈清禾依舊表現得和往常一樣。
每日在院子里看看書，養養花，仿佛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。
柳氏見她如此“安分”，也漸漸放下了心。
她只當沈清禾是個沒用的草包，更好拿捏了。
這日，柳氏的兄長，柳大爺又上門了。
說是綢緞莊最近進了一批新料子，****不開，想從府里支些銀子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每次柳大爺來，柳氏都會從宮中拿一大筆錢去貼補他。
侯爺沈巍對此，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在他看來，柳氏為他生兒育女，操持家務，拿些錢給娘家，也是應當的。
柳氏得了默許，更是有恃無恐。
她直接叫來賬房，準備支取五千兩銀子。
賬房先生面露難色。
“姨娘，府里……府里賬上已經沒多少銀子了。”
“胡說！”
柳氏柳眉倒豎。
“侯府這么大的家業，怎么會沒錢？”
“定是你們這些奴才，在中間搞鬼！”
賬房先生嚇得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。
“奴才不敢，奴才萬萬不敢啊！”
“是真的……前幾**剛支走一萬兩，說是給二小姐添置頭面。”
“上個月，柳大爺的莊子翻修，又拿走了八千兩。”
“府里的各項開支又大，實在是……捉襟見肘了。”
柳氏的臉色，一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