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也好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家那條件，生下來也養(yǎng)不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不是媽說你，養(yǎng)個孩子多花錢啊，奶粉、尿不濕、以后上學(xué)……**家也幫不上忙。”
她坐到床邊。
“等你身體養(yǎng)好了再要，不著急。下次爭取一步到位，生個男孩。”
我靠在病床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不是因為身體疼。
是因為心里那個地方，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撕開了。
我剛失去了我的孩子。
她說“也好”。
也好。
陳昊第二天回來的。
他走進(jìn)病房，看見我躺在床上。
“你怎么不早打電話？”
“我打了。你關(guān)機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機看了看。
“啊，昨天手機沒電了。”
他坐下來。
“孩子……”
“沒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好好養(yǎng)身體。以后還可以再要。”
跟**說的一模一樣。
再要。
就好像我失去的不是一個孩子，是一個可以“再來一次”的東西。
我閉上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我給閨蜜周瑤打了個電話。
周瑤是律師，我大學(xué)時的室友。
“念念？怎么了？”
“瑤瑤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離婚的話，需要什么手續(xù)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先問問。”
“行。你什么時候方便，我跟你細(xì)說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沒告訴她流產(chǎn)的事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也許我還能忍。
也許下一年會好一些。
我又忍了一年。
沒有好。
4.
第三年，婆婆開始打箱子的主意了。
她說客廳太擠，那個舊箱子占地方。
“念念，你那個箱子，要不扔了吧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賣了？二手家具回收的來看過，能給兩百。”
“不賣。”
婆婆臉色不好看了。
“你說你，一口破箱子至于嗎？你看看這漆都掉了，放在客廳多難看。”
“那我搬到臥室。”
“臥室也放不下。”
她步步緊逼。
“**給你的那些東西，真的，念念，媽說句不好聽的——不值錢。那個銀鐲子，媽幫你拿去金店看了——”
“你拿我東西去金店了？”
“我?guī)湍憧纯绰铩！彼碇睔鈮眩熬椭狄话俣鄩K，銀的，不值錢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