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車貸了。”
我翻到下一頁。
“2013年5月。敏敏打電話說實習工資才一千五，房租八百。我去郵局匯了三千。**問我錢呢，我說輸麻將了。”
再下一頁。
“2015年3月15日。敏敏今天結婚。**說不去，我也不敢去。我怕去了**鬧。我請工地的人吃了頓飯，沒說為什么。喝了很多。”
再下一頁。
“2017年11月20日。朵朵出生了。七斤二兩。我去醫院看了一眼，敏敏在睡，沒叫她。她瘦了好多。**說坐月子不用去幫忙——我知道她不會去。我在護士站放了個紅包，寫了‘產婦周敏’。不知道她收到沒有。”
我把筆記本合上了。
因為手在抖，翻不了了。
那箱“破爛”，在壁櫥頂上放了五年。
我把筆記本按在胸口。
棉襖上還有洗不掉的水泥灰味道。
朵朵在里屋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聲。
我把筆記本鎖進床頭抽屜。
拿起手機，撥了陳律師的電話。
“陳叔叔，那處商鋪的過戶記錄，能查到委托書原件嗎？”
5.
信托的事我誰都沒說。
但還是走漏了風聲。
我猜是我哥的嫂子趙紅。她在銀行有個遠房親戚，可能查到了什么。
周六一早，我媽來了。
我打開門的時候她已經站了一會兒了，臉上帶著那種我從小就熟悉的表情——笑著的，但不是高興。
“敏敏，媽來看看朵朵。”
“朵朵去畫畫班了。”
“那媽坐一會兒。”
她進來了，在沙發上坐下，眼睛掃了一圈屋子。
四十來平的出租屋，一室一廳。
“你這房子也太小了，朵朵連個寫字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夠住。”
“你哥那套房三室一廳，朵朵過去住也行——”
我把水杯放到她面前。
“媽，有事說事。”
她不說話了，喝了口水。
然后我哥來了。
趙紅也跟著。
三個人坐在我客廳里，沙發都不夠坐，趙紅搬了把板凳。
“敏敏，”我哥先開口，“聽說爸生前給你留了筆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別管誰說的。爸走的時候咱們分過了。要是還有錢，得全家重新分。”
“分？當初分的時候你們怎么分的？”
“那不一樣——”
“哪里不一樣？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