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同事。大我八歲，說話直。
有一次部門聚餐，劉姐問我：“你那個室友，到底是你室友還是你女兒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劉姐說：“上次你請假說替室友簽快遞，上上次你調休是陪你室友去看牙，再上次你中午不吃飯是因為給你室友做了便當怕涼了要趕緊送回去。你是住在一起還是在伺候她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沒有，我們關系好?！?br>劉姐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。
關系好。
我也一直這么覺得。直到那天我看到那些截圖。
是共同朋友小周發給我的。她猶豫了很久才發。
截圖是楊舒婷的閨蜜群。群名叫“姐妹花”。
里面有楊舒婷，還有她大學的兩個朋友。
我不在群里。
截圖里楊舒婷在說我。
“我那個室友你們知道吧，就挺土的那種。每天穿灰不溜秋的，也不化妝?！?br>“不過人挺好用的哈哈哈，做飯特別好吃，家里收拾得賊干凈?！?br>“就是有時候挺煩的，管東管西的跟個老媽子似的?！?br>“她那個人吧，離了我她連個朋友都沒有。”
最后一條是一個笑哭的表情。
小周說：“我不是想挑事。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。”
我看了三遍。
把手機放下了。
沒有憤怒。
不是“還沒來得及憤怒”。是那種——“好像早就知道了”的感覺。
像一直在漏水的墻，終于看到了那道裂縫。不意外。只是終于確認了。
外婆以前總說我：“敏慧最懂事，就是太懂事了?！?br>那時候我不懂這句話。
我以為“懂事”是好話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微信轉賬記錄。
不是為了確認什么。是突然想看看。
最早一條是三年前的九月。
我搜了***“舒婷”。
轉出。2800。備注：房租。
下面一條。2800。備注：房租。
一條一條。
然后我搜了“水電”。
165。水電費。
178。水電費。
203。水電費+網費。
全是我付的。
她偶爾會說“下個月我來轉”。
沒有一個“下個月”來過。
再搜“幫付”。
這個***搜出來的更多。
“幫舒婷付的打車幫舒婷墊的份子錢舒婷說下次還”。
我翻著翻著手停了。
2022年11月。轉賬380。備注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