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我的聲音沙啞，卻異常堅定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，身體靠在椅背上，雙手環胸，擺出一副談判的姿態。
“因為周浩的事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我反問。
她嗤笑一聲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熟悉的輕蔑。
“方銘，你太幼稚了。職場不是講感情的地方，誰更合適，誰就上。”
“合適？”我幾乎要被氣笑了，“他一個連代碼都寫不利索的助理，哪里合適？”
“他比你懂人情世故，比你會管理，這就夠了。”
許靜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。
“技術好的人多的是，但一個好的管理者，很難得。”
原來如此。
在她眼里，我五年嘔心瀝血的技術貢獻，比不上周浩半年的阿諛奉承。
我的心，徹底涼了。
“行。”我點點頭，不再爭辯。
多說一個字，都是自取其辱。
我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我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辭職可以，專利必須留下。”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冷硬如鐵。
“那三項核心專利，是在公司任職期間研發的，所有權歸公司。”
我慢慢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陽光從她身后的落地窗照進來，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，卻讓我覺得無比刺眼。
“許靜，你搞清楚。”
“專利證書上，寫的是我方銘的名字。”
“按照合同，專利所有權在我個人，公司只有使用權。”
“我要是走了，使用授權，隨時可以終止。”
許靜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她顯然沒想到，我會在這個上面跟她計較。
過去五年，我為她，為這個家，從不計較任何事。
她大概已經習慣了我的予取予求。
“方銘，你威脅我？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簽字吧，今天就辦完離職。”
許靜盯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有憤怒，有錯愕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。
但很快，那絲慌亂就被她強大的自尊心壓了下去。
她拿起筆，在辭職報告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，她把報告扔給我，像在扔一張廢紙。
“行，你走吧，技術員多的是。”
“沒了你方銘，公司照樣轉。”
我拿起辭職報告，最后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