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會回答了。
“那我就跑。”她說，“跑不掉的話……就認了唄。反正從小到大，該經歷的都經歷了。”
她說得云淡風輕。
我回到房間，打開床墊下面的暗格——里面是一把格洛克17，兩個彈匣，一把戰(zhàn)術刀。
我把槍拆開，擦了擦，又裝上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
“我需要見你。”
三分鐘后，對方回復：
“老地方。明天凌晨兩點。”
3
“老地方”是城南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(yè)的洗浴中心。
凌晨兩點，我坐在最里面的包間里，對面是一個穿著浴袍的中年男人。
他叫陳伯，是我的上線，也是組織在這個城市的聯絡人。十二年前把我從少管所撈出來的人就是他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陳伯泡了一杯茶，慢悠悠地問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組織不會放過叛逃者，魏東升也不會。你等于同時得罪了兩撥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伯看著我，嘆了口氣：“周沉，你跟了我十二年，我了解你。你不是沖動的人。那個女孩……值得嗎？”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，一輛車，還有一些現金。”
“這些東西我能給你。但你拿什么換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放在茶幾上。
陳伯看了一眼，沒有動。
“這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魏東升賄賂城建局的完整賬目，包括轉賬記錄、微信截圖、錄音文件。比蘇晚撿到的那個更全。”
陳伯的眉毛動了一下：“你哪來的？”
“在魏東升讓我殺蘇晚的時候，我順手從他的電腦里拷的。一個殺手，總要給自己留點后路。”
陳伯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這一手，夠魏東升喝一壺的。但組織那邊……我壓不住。”
“不需要你壓。你只需要給我三天時間。三天之后，不管我死沒死，這件事都跟你沒關系。”
陳伯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U盤留下。明天早上，新身份和車會送到你汽修店的柜子里。現金在后備箱。”
“謝了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陳伯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“周沉，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那就別說。”
“我偏要說。”他轉過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