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了口氣，“你大伯母……她現在情況很不好。醫生說，她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，可能……永遠都好不了了。”
我的哭聲停頓了一下。
“她總是在說胡話。說……有兩鍋湯。”張警官的眼睛，像鷹一樣銳利，緊緊盯著我的反應，“她說，天使的湯，和魔鬼的湯。念念，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？”
來了。
他終于問到了核心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淚水糊了滿臉，用一種驚恐到極致的眼神看著他，瘋狂地搖頭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，“大伯母瘋了……她瘋了……她還說我是魔鬼……她要殺了我……”
我的情緒徹底崩潰，抱著頭，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。
福利院的阿姨們立刻沖了過來，將我抱在懷里，手忙腳亂地安撫。
“張警官，你看你，又把孩子嚇著了！”
“孩子太可憐了，別再問了！”
張警官被阿姨們隔在外面，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有同情，有愧疚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，職業性的審視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無奈地離開了。
我趴在阿姨溫暖的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沒有人看到，我埋在阿姨臂彎里的臉上，沒有一絲淚水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，算計的平靜。
大伯母，我親愛的大伯母。
你真是我的好搭檔。
你瘋得恰到好處。
一句“魔鬼”，坐實了你精神失常的診斷，也讓我的“恐懼”顯得合情合理。
而那句“兩鍋湯”，則是我為你，為我，為所有人準備的，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徑。
只不過，這條路的終點，是我早已設定好的結局。
**章
我開始“恢復”。
我不再整夜哭泣，開始嘗試著和福利院的其他小朋友說話。
我會在陽光下看書，會幫阿姨們澆花。
我的臉上，漸漸有了一點屬于孩子的，怯生生的笑容。
所有人都為我的“堅強”感到欣慰。
他們說，這孩子，終于要走出來了。
張警官沒有再來。但我知道，他沒有放棄。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，在暗處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出洞穴。
我需要一個契機。
一個讓我“開口”的，合情合理的契機。
機會很快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