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，像**在洪濤心上。他不是看不起銷售，只是一想到未來可能居無定所、看人臉色，就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恐懼。寒窗苦讀十二年，難道就是為了這樣的未來？
考研似乎是另一條出路。身邊越來越多同學加入考研大軍，圖書館一座難求，自習室燈光常亮到深夜。大家都說，本科學歷貶值，考研能提升學歷、增加就業選擇。可洪濤對考研同樣充滿迷茫和恐懼。
首先是專業選擇。他對本科市場營銷談不上熱愛，專業理論落地性不強。繼續考本專業，不知道未來想做什么相關工作；跨考計算機，數學不好、編程一竅不通；跨考金融，競爭激烈、分數線極高；跨考法學，零基礎且背誦內容繁多。他對著考研專業目錄翻了一遍又一遍，越看心越亂，沒有一個方向能讓他下定決心。
其次是備考的艱辛。他見過考研同學的苦：每天六點起床、凌晨一點睡覺，日復一日背書、刷題、看網課，隔絕所有娛樂，承受巨大精神壓力。他不確定自己有足夠的毅力，能堅持長達一年的備考。更讓他焦慮的是考研的風險——每年幾百萬考生，上岸者寥寥。萬一備考一年名落孫山，不僅浪費時間，還錯過了最佳就業時機，只會兩頭空。
白天，他強迫自己去圖書館，翻考研資料看不進去，刷**網站又心如死灰；晚上，躺在床上，腦海里全是找不到工作的窘迫、考研失敗的挫敗、父母失望的眼神。無數個夜晚，他都在輾轉反側中迷糊入睡，醒來依舊滿心疲憊和迷茫。
他開始懷疑自己，懷疑能力、懷疑選擇，甚至懷疑讀大學的意義。父母打來電話，小心翼翼詢問工作和考研情況，他只能強裝鎮定敷衍，掛電話后心里滿是酸澀。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，供他讀大學不易，對他寄予厚望，可他卻連一條明確的路都找不到。他不敢訴說迷茫，怕父母擔心，也很少和朋友傾訴，只能把情緒憋在心里，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氣球。
那段時間，洪濤的世界是灰色的，沒有目標、沒有動力、沒***，陷入深深的精神內耗。他無數次默念“能救你的只有自己”，可道理都懂，卻始終邁不出第一步。他不知道